时逢笑勒住马停在唐雨遥跟前,细看之下,才发现唐雨遥的头发和斗篷都被风刮来的雨水打湿了,可她心里还憋着气,并不打算跟唐雨遥说话。
桃花油纸伞伸了过来,为她撑起一片晴天。
时逢笑匆忙地瞥了唐雨遥一眼,拉着八喜快步进了酒肆,两人一身的雨水滴滴答答顺着衣袂往下滴。
八喜急忙道,“我去马车上取干净的衣物,小姐你先去进去暖暖身。”
话罢,她转身又冲出了酒肆。
东花原本站在酒肆内,默默陪唐雨遥等人,这会儿听八喜这么说,也跟着八喜往外跑:“我也去我也去!”
换了个雅间赔了桌子钱的郭瑟听到八喜的说话声,松了口气跟着出来。
时逢笑冷着一张脸,越过她就走了。
郭瑟哑然失笑,伸手去拉收了油纸伞的唐雨遥。
“两个倔驴,一个不让去非去,一个不让站在外面等非等,这是折腾谁呢?”
她这话是说给时逢笑听的,时逢笑努了努嘴,闷着头撩开竹帘坐进雅间。
她打眼一瞧,扒拉过桌上的酒盏就要仰头饮酒,唐雨遥却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并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今日不宜再饮,喝茶。”
坐在角落的笠儿听到唐雨遥这么说,立马麻利地给时逢笑倒了茶推到她手边。
“为什么你们可以喝我不行?”时逢笑没好气地憋出一句,她觉得好委屈,瞄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茶,并没有什么兴趣。
见时逢笑不打算放下酒盏,唐雨遥蹙着眉,手上力道加大,时逢笑用力拉了拉,酒溢了出来,沾湿了唐雨遥的手,可唐雨遥依旧不松开,语气坚定道:“你昨日才醉过。”
“不喝就不喝!”时逢笑突地声音增大,引得酒肆里的其他客人纷纷朝她们看了过来。
唐雨遥明显没料到她会对自己大呼小叫,匆忙间别开脸松掉了手。
郭瑟看她们二人剑拔弩张气氛尴尬,立马凑上前打圆场。
“雨太大了,今日想是无法继续赶路,正好这家酒肆旁便是客栈,等时姑娘和八喜吃过饭,就过去住店吧。笠儿,去让店小二上菜。”
“好的师父!”笠儿到底是个小女孩,看到大人生气,不敢掺和,急忙从凳子上挪开屁股,钻出竹帘往酒肆后堂去了。
时逢笑还是放下了酒盏,赌气却也不去碰那杯热茶。
可她浑身湿透,人一坐下就感觉寒气从脚底窜上来,双手抱臂直直打了个寒颤。
郭瑟看她微微发抖,脸色也比平日里白,推断出她畏寒,解了自己的斗篷给时逢笑披在了肩上,“八喜还没回来,时姑娘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