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猛地被一片温热包裹,时逢笑顿时舒服了很多,她的鼻间有郭瑟斗篷上的淡淡清香钻入,吸了吸鼻子,盯着唐雨遥挑起眉:“郭先生的衣服披到我身上是我的荣幸,开心还来不及,哪里敢嫌弃?”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可唐雨遥就跟没听见似的,云淡风轻地又重新给她添了一杯茶推过去,将她手边那杯凉下来的换掉。

倒是郭瑟,听时逢笑如此说,面上燥热,垂下长睫匆忙地坐到了唐雨遥身边去,不敢看她。

时逢笑没理唐雨遥,瞧着郭瑟耳尖微红,心里有趣,继续调侃道:“郭先生,你这面纱整日戴着不闷得慌吗?是不是你长得太好看了,怕迷晕了我所以不好意思摘啊?”

郭瑟被她言语撩拨得心猿意马,心中暗暗跟自己较劲。

她是女的!女的!女的!

虽是这么在心中安抚自己,可她藏在桌案下的手指却抓紧了雪白衣衫的下摆。

唐雨遥眼角余光刚好瞟到这一幕,抬头眼神锐厉朝时逢笑看过去。

淡淡开口,“你到底在气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气你!你个木头!叫你不做人!靠!

☆、争执

“那二十多人不该死的。”时逢笑迎上唐雨遥的目光,表情立时严肃了起来。

唐雨遥叹息一声,哪里有什么该不该的?长公主府的人不该死,可齐天寨能怎么办?

默了半响,郭瑟见两人又不说话了,于是透过竹帘缝隙看了看外边,此刻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伴随着偶尔的电闪雷鸣,酒肆里滞留的客人不多,各自攀谈,并没有人注意她们。

郭瑟想了想,便压低声音对时逢笑道:“时姑娘,阿遥也别无他法的。那些人是自愿赴死以保齐天寨不被贼皇帝围剿,若没有齐天寨青岳劫人,他们也活不到今日的,齐天寨的大恩,不能不报。”

时逢笑听罢哼笑道:“什么歪理?成年人之间的战争,就应该成年人来解决,稚子何辜?老人何辜?”

她这样问着,眼里流露出落寞的苦涩,五官因懊恼而皱在一起,看上去很是愤懑。

郭瑟被她诘问得无法言语,自己作为一个医者,自然也不想看到有人伤亡,可形势之下,不得不叫人低头,毕竟那二十多人中,年纪最长的已过知命之年,年纪最幼的也不过是黄口小儿,被这样推出去杀了,的确太过残忍。

可唐雨遥却颇不赞同时逢笑的话,她抬眸定定看向闹别扭的时逢笑,目光平静,不答反问道:“难道非要等纪枢那厮杀上飞渺山,造成更多伤亡,你才觉得妥当?”

随着她话音一落,临近的天空又炸出一声惊雷,轰隆声如一记重锤,猛烈敲击在时逢笑的心上,擂鼓不过如是。

身上湿透,寒意刺骨,太难受了,时逢笑咬了咬有些发白的下唇。

她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眼中氤氲着愠意,一拳无力“砰”地砸到桌上,桌案抖了抖,将满未满的热茶溢出了些许。

时逢笑接着咬牙道:“交出这二十多人,齐天寨就能幸免于难?我看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