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和东花以及八喜手里都抱了行李,便先行去各自房中放置。
她们绕路过来,这一个月里,时逢笑好几次提及,马车上摇摇晃晃不宜看书,郭瑟暗自忍下,听了她的话一路上都没看,这会儿刚落脚,便急忙带着笠儿回了房,院中顿时只剩下时逢笑和唐雨遥两人。
时逢笑伸手遥指凉亭,对唐雨遥道:“过去坐坐吗?”
唐雨遥点头答她:“好。”
时逢笑立时笑开了花,唐雨遥这人,平时话不多,每每交谈,都是言简意赅。
虽然话不多,但她有什么提议,只要不是太离奇的,唐雨遥都一一应好,这使得她心里满足感爆棚,现在听到对方口中出现“好”字,便条件反射般的高兴起来。
她当即挽起唐雨遥的胳膊,兴匆匆地就往凉亭去了。
两人穿过院中石子小路,衣袂染上金盏菊的花香,饶到假山之后,信步一同步入凉亭,掀衣落座,时逢笑单手托腮支起下巴,笑盈盈地盯着唐雨遥,道:“都说‘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日凉风隆冬雪’,我却觉得啊,你在的地方,便是人间向往。”
面对时逢笑突如其来的言语撩拨,唐雨遥心中徒然紧张,两人不是没有单独相处过,时逢笑待她虽然很用心照顾有加,可她除了围着自己打转之外,鲜少对自己说情话。
在言语上,时逢笑甚至撩拨郭瑟的时候都比对自己多,此刻却这般露骨不知羞,一番极为动听的情话信手拈来,双眼盯着自己还无比真诚,唐雨遥顿感双颊渐渐发热,从耳尖慢慢红到了脖子根,她别开脸指了指亭子外回廊上亮起的风灯,有些不自然地找话说:“那风灯样式很是别致。”
时逢笑顺着她所指看过去,眉眼微弯,面带宠溺的表情,柔声道:“你喜欢啊?那走的时候买一盏挂在马车上。”
忽而挂来一阵风,唐雨遥衣衫单薄,不自觉地抱了抱臂,时逢笑收回目光落在她的侧颜上,从白皙的脸一直看到挺拔的天鹅颈。
两人距离一步之遥,唐雨遥颈上的肌肤因为凉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了层细密的疙瘩。
作者有话要说:时逢笑开始愿意被骗了~
☆、席间怨言
时逢笑下意识地站起来,一手拉开披风系绳,将披风取下来直接披到了唐雨遥的肩上,她站在唐雨遥身后,弯着腰,歪头靠近,两人几乎脸贴着脸,她把双手环在唐雨遥的脖子下面,仔细给唐雨遥把披风绳子系好。
近在咫尺,时逢笑温热的呼吸喷在唐雨遥的侧脸上,唐雨遥只觉脊背发麻,脸颊、耳朵、脖子之上方才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红晕,又迅速爬了上来,与此同时,她的心跳迅速没来由地快了起来,并伴随着阵阵让她觉得古怪的心悸感。
正当唐雨遥疑惑之际,时逢笑已经系好了绳子,正欲站直,却随后眉头微蹙,瞳孔收紧,盯着唐雨遥脖子上越起越多的鸡皮疙瘩,奇怪地道:“咦?还是很冷吗?要不回房里去下五子棋?”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软语盈耳,话方说完,唐雨遥便觉四周一下子安静极了,只能听到自己飞快乱跳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砰——
这慌乱使得她手足无措,立即伸手将黏在她旁边的时逢笑推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