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那双含水的眼睛染上一抹极冷的杀意,如一把徒然长驱直入的剑杀向黑店头子,浑身凛然之气具有强烈的压倒性,让人顿生怯意头皮发麻!
黑衣头子心脏猛跳,顾不得思考其他,只觉得这女子的眼神,太他妈恐怖了!
但令他更觉恐怖的是,时逢笑接下来,逐字逐句从唇红齿白的口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地蹦出了四个字!
“通、情、达、理。”
想一想,自己领着一帮腰带别在裤腰带上的壮汉,搞不过眼前两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年轻姑娘,毕竟有志者不在年高,齐天寨的名声历来在民间带着神秘色彩,寻常人一贯不敢沾惹。
他干的虽是拐卖民女这档子事,可也本本分分没离开过这片土地,今日碰到这根铁钉子也实属倒了八辈子血霉,如果对方真的下狠手,只怕今天真的就交代在了这里。
黑店头子审时度势一番,苦着脸终于开了口。
“你不能杀我,我是邹明,我二舅姥爷是韶官城府尹,你今天要是杀了我,这梁子就结大了!你若是放了我,我便不计较被你们杀的这些兄弟,让你们平安离开。”
时逢笑一听,噗嗤一声没憋住笑。
二舅姥爷果然是每个片场抬出来狗仗人势的亲戚首选呐!
她心中腹诽完,并不在意对方给出的条件,毕竟除了他这个祸害,她照样能平安离开,于是她继续道:“所以是官贼一家亲,黑白通吃咯?”
邹明看她如此轻蔑地笑,又战战兢兢抛出自己的筹码:“我在这里干这档子营生有十多年了! 今天点背我认栽,但你也别想好过!我每次办事前都会留下我儿子皱齐不出面,一炷香的功夫生变,他就会前往韶官城报信,就是接到你们时那个傻大个儿!哈哈哈哈咳咳!”
他说到后半句,被嘴里的血呛住,猛烈咳嗽起来,脸上表情视死如归,颇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架势。
时逢笑闻言抬头扫眼人群,的确是没见到之前跟皱明一起接她们入内的那个傻大个儿。
不过,亲爹这么形容自己儿子,时逢笑一时不知道,该赞他高明还是傻缺。
“你说得挺有道理的,不过,你觉得,我一个杀人如麻的土匪,会怕当官儿的?”时逢笑无奈,又道,“再跟我说说,清风楼什么背景,你们在这里劫去的姑娘多半都是良家女子,他们都敢照单全收?”
“我说了,你也不会放过我。”
皱明惨烈一笑,刚才二人这一番对话,他已经摸清了时逢笑心中所想,虽然不知道这齐天寨的土匪什么时候这样睚眦必报还爱管闲事了,但既然出了人命,对方铁定会一不做二不休,他再说什么,也是徒劳。
时逢笑嘿嘿笑开,手起刀落,十分爽快地结果了再没半点用处的邹明,吓得方才还正经站着的小喽啰们立马没出息地尽数跪地:“女侠饶命!女侠我们都是被迫的!”
“被迫?”时逢笑冷眼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