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装着装着就成真的了。
因为他不真病就瞒不过宫中御医的眼睛。
荀延安下了朝就给他传了信,说是魏王派了七八个太医来给他诊治。为了看着像真病,裴思渡当即喝了五坛烈酒,喝的床都下不来。他自小有酒病,不能碰酒,一喝就浑身发软起疹子,严重起来是要人命的。
他在刑场上与徐应之对峙之时,仍发着高烧。
“爹呢?”此时裴思渡人刚醒,脑袋尚有些沉,“爹还在邺城大狱吗,可有人照料他?”
“爹已经放回来了,魏王大赦了,诏书说不论如何,都将那一日主办谈名典的官员放了。”裴清郁有些不豫,往床沿边一捱,道:“我觉得太亏了,徐应之这般阴险歹毒,就该千刀万剐,这样放过他未免太轻易了。”
“他确实该死。”裴思渡神色有些淡淡的,还带着病中的虚弱苍白,却让在场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感到寒凉,“但是此事魏王不得不赦。”
因为魏王顾忌着谈名典。
这几条人命没有谈名典重要。
大魏头一回办谈名典这样的圣盛会,若是典后三个评官死了两个,那日后谁还敢接此事的担子?为了天下士子的归顺之心,他不敢杀。
这也是裴思渡的意思。
“叫爹从朝堂上退下来。”裴思渡对着裴清郁道:“朝中的事他不要再掺和了,过两月,你便带上小妹和爹回卿平老家,邺城不能呆了。”
裴清郁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隧而皱眉:“那你呢?”
“你以为我走的掉?”裴思渡平静地反问。
裴清郁脸色有些差,他张口欲言,可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