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渡饶有兴趣地蹲下身,盯着他看了一阵,哂笑着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走了还是死了,总得有个下落不是,人总不会凭空消失吧?”
那小和尚被他逼得不敢抬头,只能颔首嗫嚅道:“确、确实啊。主持他就是凭空消失的。自从静修师弟坐上主持之位后,老主持便不见了,师弟说他是下山云游去了,可是云游总得向寺里通报一声。总是要说何时走何是回来的。”
“可是庙里没一个师兄知晓他去了何方,大家都说,老住持已然被他杀了。”
裴思渡闻言起了身,道:“你带我到静修房中看看。”
那小和尚在他脚边磕了个头,战战兢兢答道:“是。”
裴思渡与一众麒麟府的校事在静修房里折腾了小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这么大阵仗的搜查,总不能无功而返吧?裴思渡委实有些头疼,挎着刀往门外走,走到一半,一股劲扯住了裴思渡的蹀躞,他下意识回头,看见了神色严峻的江弈怀。
裴思渡下意识觉得大事不妙,他紧声问:“怎么了?”
江弈怀往他手中塞了一沓泛黄的宣纸,道:“你看看这个,我们先前在金田寺好像杀错人了,真正威胁那群商户女子前来上香的可能并不是明远。”
裴思渡将信将疑地接过那叠宣纸,垂眼一扫,脸色大变。
这叠书信都是那些被迫害的女子所写,或乞求收信之人放过自己,或是愿以重金相报,请求封口,一封封,全是对她们从前遭遇的控诉。
而这些信件要送给的人,不是明远,不是静修,竟是金田寺前任主持——云慈大师。
裴思渡顺着往后翻了两张,心里冷笑一声,着老和尚面上看着正儿八经的,私底下玩儿的还挺花?
裴思渡看到最后一页,将信纸猛地对折,往袖子中一揣,冲院里院外的人厉声道:“都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今日就是掘地三尺,也得给我将云慈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