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渡混身发软,像是沉入了醒不来的泥潭之中。
人死前都会出现强烈的求生欲。
这是本能。
此刻的裴思渡像是个贪恋空气的瘾君子,他颤抖的手一点点绕到来人的脖颈上,急切地想要汲取最后的生机,来人却猛地摁住他的后脑,克制的热意顺着唇齿传过来,汹涌的不止是河底的波涛,他在这样的强势中窥见了一点秘不可宣的欲望。
像是浸了油的面酥,伸手一碰就要化了。
裴思渡混身都在发颤,死亡的威胁混着酥软的滋味顺着脊梁传遍他的四骸。
裴思渡再度惊醒,他看见江弈怀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荔枝一般水灵的眼中满是笑意,道:“梦见什么了,叫得这样大声?”
裴思渡胸膛不住起伏,他直起身来盯了一阵江弈怀的唇,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抹了一下。
江弈怀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眼光有些发沉:“怎么了?你脸色很……”
裴思渡捏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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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渡自从上次冲动咬了江弈怀一口就再也没有靠近过江弈怀大帐一步。
太丢人了。
他那时候还以为自己做梦,所以就上嘴尝试了一下触感对不对。
然后他就被江弈怀摁在了床上亲了个晕头转向。
说实话,他没想到十四岁的小毛孩子劲儿这么大。裴思渡又怕他伤裂了,全程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任人宰割。
然后江弈怀就亲满意了。
然后裴思渡就恼羞成怒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