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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足足四天都跟猫抓耗子似的避着对方,没有见面。

裴思渡见到他爹已经是四日后的事情了,经过翻山越岭的折磨,他那尊千金贵体可算是缓过一口气来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把药喝了,抬眼看着糟心的老头,道:“我这是半截入土,还没全埋呢?您成日里哭丧着个脸盯着我,我这都快做噩梦了。”

裴南意一脑门官司地看着这倒霉玩意儿,道:“我不是叫你万事……”

“万事小心。”裴思渡也无可奈何,“我这能是不小心么,我都快谨慎成兔子了,人魏王费了吃奶的劲儿要杀我,这谁遭得住?”

他说着往床上一靠,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这事儿能怪我么?这明显是飞来横祸。”

裴南意嗅觉敏锐地皱起了眉:“魏王好端端杀你做什么?他不是爱惜你爱惜的不得了吗?”

“老鬼人贼,爱惜就要敲打。”

他睁着眼在说瞎话。

敲打个屁,这就是警告。

弦外之音就是告诉裴思渡好自为之,闲得蛋疼别揣度他老人家的心思,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他这几天卧床算是想明白了,魏王当日将江弈怀派过去压根不是要杀他,而是要救他。

魏王不是真想他死,而是想叫他裴思渡老实点,别没事摸他的逆鳞。

前些日子在浣水检阅之事,裴思渡一手掀了他的棋盘。

他这事儿办得太狗屁倒灶,给大公子出谋划策之前也不过过脑子。

那是什么事?

那是天家的事儿。

魏王他老人家在敲打二位公子,选世子呢,他裴思渡是个什么东西就敢在里头和稀泥?就这么一脚插进去,还不偏不倚踹到了魏王的痛脚,这窝囊气,搁谁身上谁都得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