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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渡还是一枚棋子。

他好像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仍旧在这搅不清楚的风云中飘摇乱转。

摸着横在自己膝前的刀,裴思渡轻笑一声,喃喃低语:“怎么重来一回,我还是活成了这副模样啊,大哥……”

“你说,我若是醒来的那一日便撞死在梁前,是不是这些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

裴思渡没有回头,但是他知道来的人是谁。

是江弈怀。

江弈怀走路其实很轻,轻得像是枝上落下的檐卜花,若不是今日他称了伞,裴思渡压根就听不出来是他来了。

江弈怀跟旁人不一样。

他一来,祠堂中死气沉沉的香灰味便淡了 ,裴思渡鼻尖只能嗅见他衣上的檐卜香。

裴思渡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牌位,哑声道:“你来了?”

“来了。”

“怎么今日才来?”

江弈怀声音平静地像是一潭死水:“前几人多眼杂,我不便前往祭拜,今日头七将过了,我也来看看裴相。”

裴思渡颔首,起了身:“好,上香吧。”

江弈怀一愣,他上前跪在江弈怀的蒲团,那是儿子跪的地方,裴思渡将它让出来了

他拿过手边的香,在燃烧的纸钱上点燃了,江弈怀郑重地给裴老爷子磕了个头。

裴思渡在他起身的时候出了声:“爹也看完了,我有话想跟你说。”

江弈怀脊背肉眼可见的一僵,他没转身,只是干声笑了笑,道:“好啊,我们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