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渡抬头,直勾勾地盯住曹衡,道:“大王为何不能做那玄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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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给裴南意念了一篇悼文就摆驾走了。
他接下了那只匕首。
裴清郁没明白裴思渡此举是为了什么。
魏王走后他蹲在裴思渡身边,道:“洛阳之事邺城中百官唯恐避之不及,你怎么还往上凑?”
裴思渡皱着眉头。
到洛阳去做质子这件事情避无可避。
曹衡心狠手辣,对手中的权柄看的极重,郭夫人在后宫的小动作裴思渡都能猜到,魏王日日与她同床共枕怎么会丝毫不知?他知道,但是他在放任。
无独有偶,北疆买卖人口,也是一样的道理。魏王手下的一众麒麟府校事手眼通,不可能查不到牵扯到其中的北疆守将,既然先前连裴思渡都能知道裴晏如在北疆与倒卖人口的事情有关系,魏王为何不早早问责?
裴思渡想,大概是曹衡想要制衡,制衡裴氏与郭氏的关系,但是他行差踏错,棋差一招,在北疆能与郭氏抗衡的裴晏如与裴南意丢了性命,以致于裴氏在大魏朝中再无一席之地。
还连带着折损了魏国的根基。
裴思渡而今主动提出来要去洛阳,是一招以退为进。他看似放弃了在邺城中一切的权力,其实无形中抓住了魏王的心,对与权术,他要顺从,而不是玩弄,他要魏王全部的信任,就得先将自己完完全全地交出去。
“你怎么敢去洛阳,爹和大哥刚走,你怎么能拿你的性命去冒险,若是你在洛阳出了什么事,我与娘和小妹该何去何从?”
裴思渡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