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皇帝办寿辰,四个边疆的藩王来了三个,还有一个是魏国大公子曹闵。
四年前魏王曹衡没了自己的儿子,人在这几年中愈发不振,国中诸多事宜都交给了大公子曹闵代劳,他也愈发地在宫中颐养天年,这样安分守己,几乎已经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但是皇帝还记得他这个同父异母的亲皇兄:“朕听闻入了秋你父王便病了,病的好生严重?连床都下来不来了?”
曹闵恭敬答道:“是,我父王早年间在战场上厮杀,落下了不少病根,而今年岁大了,日薄西山,早已老朽无能。”
“待你回了魏国,可要替我同他问个好。”
曹闵颔首:“微臣定会为陛下问好。若是我父王知晓陛下这么多年仍旧记挂着他,心里一定很高兴。”
皇帝笑了笑,挥手给魏王赏了一堆东西,紧接着几个老臣又报了几项风调雨顺的颂文,宾主尽欢,于是宴上又热闹了起来。
歌舞升平,过了小半个时辰,连堂下大臣都坐的有些辛苦的时候,皇帝才忽而垂眼看向太子,道:“今日开宴前,你说有本要奏,是要说什么要紧事?”
“儿臣要奏的是江南人贩子暗中倒卖‘人货’一事。”
太子闻言已然从席中跪了出来,朗声道:“儿臣这里收到了几份检举皇后娘娘的文书,说是已经查清了江南走私‘人货’之事。”
霎时间歌舞声骤停,大殿上一片肃静。
自裴思渡死后嗅觉灵敏的老狐狸便都知晓了京城要变天。可没人想到皇上在万寿节这天联合太子发难。
皇后面色不改,她垂眼看着他的脊梁,道:“太子这是什么意思?三省六部皆在堂上,有什么事情不能层层上报,要在万寿节来败百官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