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离在看到薛晓时,就知道他已经掌握了证据,心里飞快闪过一丝欣喜。
京兆府尹坐在堂前,惊堂木一拍,“堂下,所跪何人?”
那妇人被惊堂木声吓了一跳,有些哆嗦的开了口:“大,大人,贱妾王刘氏,昨儿才来过,怎的今天又叫我来?”
“本官觉得昨日案件疑点重重,所以今日打算重审一遍。”说这话时,京兆府尹看了一眼薛晓,只可惜薛晓坐在一旁专心看着茶盏,仿佛里头有朵花儿。
“大人啊,你要为贱妾做主啊,我家夫君死的好惨啊!就是这个黑心肠给害得啊!”妇人似是被勾起伤心事,指着符离声泪俱下。
京兆府尹怕薛晓有些不耐烦,又拍响惊堂木,叱责妇人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那妇人被唬住了,用衣袖掩面低泣。
“阿嫂,你既说他害你夫君性命。我且问你几个问题?”薛晓放下茶盏,语气带着一丝威压。
妇人正哭着,听见有人说话,怔忡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一,你说你夫君在揽月居吃坏肚子可有证据?第二,你说用药害人可有人证物证?第三,你可知诬告好人按律当仗责五十大板。”
薛晓站起身来,步步紧逼,句句铿锵有力。
本就是市井小民,面对天家威严时,哭泣的妇人颤颤巍巍地回答着:“我夫君那日只在揽月居吃过东西,回去便喊肚子疼。找掌柜理论时被扶去看病,谁知抓了药回来吃,还没过夜,人就没了。”
随后又是一阵低泣,外面围观的百姓无不怜悯她,纷纷指着符离骂他黑心肠。
薛晓听着觉得有些不快,看了一眼符离,只见他站在那处泰然自若,仿佛议论的不是他。
薛晓呼了一口气,“笑话,看你衣着应当家中并不富裕,须知揽月居最低价格也不是你所能承受的,所以你夫君怎可能去揽月居用餐。再则,你们去的益安堂可是众所周知的百年老店,为何要害你夫君砸他招牌?”
妇人被这接二连三的问题砸晕了,哆嗦着嘴皮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干嚎贱妾冤枉啊,夫君死的好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