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30 字 2024-03-16

走到花园时李诏才看到,那不远处一向待人倨傲的元望琛竟然也正在行好待客之道。

看似他已然颇为熟稔,面上并不排斥与不自在,又觉此人远离自己成长了太多。

对元望琛的估量又出了差错,李诏说不清楚是对他表现圆滑的生气还是对自己只关心自身的生气,干脆背过身去假装没有看见此人。与赵棉说着话儿东拉西扯,如此叫人瞧不出半点神色或是心态的差异,这便是李诏引以为傲且能缓解不悦心情的本事。

一旁的李询早已探头探脑地去找了自己认识的男伢儿,混入他们的队伍中去。男孩子总是喜欢和男孩子打闹在一起,女孩子则也会成群聚在一起。自愿在年长者说话的时候退到一边,混入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人的圈子里。从这一点中,她又觉得人总是在寻求一个所谓的相似、一致或是共同。李诏不可遏制地在想,那么自己与元望琛的共性又是什么呢?

赵棉还在眉飞色舞地说着广州家中的事儿,李诏听着听着又游神,两人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李诏。

而忽然从身后传来的男声,让坐在回廊下面的姐妹们又霎时从自我中抽离出来,同时转过身。

喏,隔着阑干,面前是一男一女。

诏姐姐和棉妹妹怎么坐在这角落里?我让婢女去给你们拿些茶点来。俨然一副反客为主的模样,想吃什么?

端出最擅长的表情,李诏与赵樱道了谢,又说:毕竟还是在正月里,天冷,我身体不如两位康健,需要屋檐挡一挡风。

似觉得话中有所指,元望琛的脸色变得叫人难以咀嚼。

尔后少年回归沉稳,好声好气地问了一句李诏:来前喝药了么?更像是关切。

李诏看了一眼元望琛,又瞧着暗自较劲的赵樱,道:是要随餐送服的,今日出府,只带了药丸。多谢挂念。

听说诏姐姐过几日便要正式去太医署习医?

李诏点了点头:没有正式不正式的,横竖呆在家中亦是混日子,如今也过了去太庙的年纪,不如去医馆消磨时间,算是讨了一个活儿,也好担待起‘久病成医’这个说法。

诏姐姐不想做点其他有意思的事儿么?

郡主妹妹有什么好玩的要讲?

譬如成婚、生子。赵樱道,譬如走遍大千河山,行万里路。

李诏只觉一时无话,她并非敏感细腻的人,只是好像被人刺中了长久以来不与外人道的痛点。

自从中了毒后,晕厥数次,身体少有康健,即便看似正常如昔,却也一直孱弱。她不晓得自己究竟还有多久。因而更不敢对今后有所期许,她所能做的就是过好眼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