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有意识地寸光鼠目,鼓足勇气让此刻的自己舒坦,却不想拖累他人。可以说,她不想再接纳他人走进自己余下未知的生命。
听赵樱这样讲的时候,李诏不敢抬头,怕与那个他人有目光的接触。
赵棉的目光在几人直接游移,似在他们细微的言辞动作之中,观察出了什么来,突然站了起来,对赵樱说:樱姐姐你方才说哪里有茶点?有哪些?
东苑的小亭子里摆了不少。赵樱不晓得赵棉为何慢人一拍,现在再说此事,坏了气氛。
我不晓得东苑在哪里?想来樱姐姐熟悉,能不能带我过去?赵棉满眼都在赵樱身上,道。
赵樱看了一眼元望琛,又转了目光回到赵棉身上,于是似是不耐又没法开脱,只好应了下来:好吧,我同你过去,实则不远,走两步就到了。
赵棉拖走了赵樱,留下元望琛和李诏两人在原地。
你是怎么想的?元望琛就着赵樱方才的发问继续道。
我不觉那些好玩有趣。李诏不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盯着自己袄缎上的花纹,双手捂在袖子里取暖,一个人有什么不好?
昭阳君这是与庆华帝姬处久了,便与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每当元望琛对她生气的时候,便故意用上昭阳君这几个字来膈应人。
少年的声音从李诏头顶传来,她潜逃不过,不晓得赵棉方才瞧出了什么,刻意撇开了赵樱只剩她与元望琛是好还是不好,李诏自己也不知道。
无论成人妻子,或是为人父母,皆要担起责任。如今我不想承担这个重担,宁愿孤老此生。元大公子难道对之不亦乐乎么?这本就不是有趣,而是苦难。李诏说此话的时候依旧是不敢看元望琛,生怕被他窥探出更深的想法,世间百姓,芸芸众生,似以为成婚生子为必然,我是觉大可不必。
若真有轮回报应,那么成婚生子的伦理纲常便是在印证加深彼此的关系牵连,元望琛喉口微动,如是等阎浮提众生,身口意业,恶习结果,百千报应。不成婚,不生子,没了结缘,也没了来世,也好逃脱轮回报应。
你倒是比我更熟佛理。李诏踢了踢脚,鼻子出气,你又不信。
这是来世报。元望琛俯下身子,昭阳君忘了现世因果。
分明两人之间相隔不少距离,衣袖皆未有触碰在一起,李诏却似是整个人都蜷缩在他的双臂下。
她总觉得在这元府里,不是她所熟悉的地盘,但凡有什么动作,都像是逾矩,更恍若众目睽睽之下,想要将自己藏匿起来,不愿被人言语。
那么你想要什么东西?听少年提及现世报,李诏情绪难掩,低头盯着靠栏,心中嘈嘈切切,为堵住少年可能说出来的叫自己无法防备的话语,情急慌乱之中,她突然道:还没给你贺生辰。恰似缓解了他刻意提起的还债亏欠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