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他们常睡在这书房里,一盏烛灯下,慕容凯喜欢讲,玄陆喜欢听,二人趁着消夏便能一同读上好几本。
可现在因为玄陆对慕容凯讲明了真心,若再同寝便有些别样味道了。
既然玄陆答应多给慕容凯些时间,便索性暂时拉开了距离。
见此情景,慕容凯难忍嘴贱道:“哎哟,就这?那小爷的盛世睡颜岂不是要被你看光了?”
玄陆白了他一眼道:“就你那口水流下三千尺的睡相我早领教过了。”
他虽这般说,却还是从一旁移来扇屏风,横在了二人的睡铺之间。
慕容凯撇撇嘴,仰身往软榻上一躺,玄陆便熄了烛火,二人就此笼进了夜色。
寂静中慕容凯辗转几次,睡意尚浅,便扬声问道:“玄陆,睡了么?”
“恩。”玄陆的鼻音飘过那扇水墨万里江山图。
“睡了还搭话儿,分明就是想和我聊嘛,想聊就直说嘛,客气啥呢?我呢,也没别的事,就想听听你在哪呢,怕你趁我不备,潜过来。”慕容凯玩笑道。
“大半夜有觉不睡,我闲的么?”玄陆呛道。
“那没准儿,你惦记我那么久,现下这是肥羊到了狼口,好机会阿!”慕容凯忍笑道。
“后边儿还有你从前那间卧房,世子尽管移驾,别在这儿屈了尊。”玄陆闷声道,心却被扰得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