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此时方觉,倘若交出的是这段情,那他又真承受得起么……
“我虽是世子罪人……却……未曾想要谋害世子!若我有此歹心,必不得好死,不得转生,不得……”
玄陆举三指颤声起着誓,却被慕容凯厉声打了断,只怔怔跪着,凝着那人,眼眶发涩。
“玄陆,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我都已是黄土过膝之人了!再者,你连神都不信,又为何要发此毒誓?这是要戏做全套么?!”慕容凯听不过,打断了那人。
明知不会成真,却也还是听不过!
“可我……我不知要你如何信我……想我把心刨出来给你瞧么?”玄陆眼眶泛红,绝望道,手也握在了刀柄之上!
他凝着慕容凯,只需那人轻一点头,便能毫不犹豫地将胸膛刨开!
他那颗心载满了对那人的爱,满到溢出来,如今却只化作了泪,困在眼圈中打着转儿,或许刨开那心,让情泄出,反倒比承着那炙目的热泪要好受得多……
“放肆!!世子面前动刀乃是大忌!”慕容凯怒容呵斥,见那人双目湿红,骤然滞了片刻后又道,“玄陆,今日你所作所为坏了数次规矩,怕不是觉得与我有过什么,便可肆意妄为了?!”
“不是!……小人不敢……小人……知错……”,玄陆被此话压得喘不过气,垂头咬牙,万般颓丧。
“念及旧情,我也不便追究,你所欠我的,欠慕容氏的,日后慢慢还吧……”慕容凯轻叹道,“我命数将尽,也不想再困于这囚笼之中了。”
“世子此言何谓?”玄陆双瞳骤缩,不解道。
慕容凯淡淡笑了笑,道:“我不是曾跟你说过么?我一直想做个浪迹天涯的隐客,有酒有肉,行踪难寻,归处难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