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他寻那人三年了。
这些年他过得并不好,“福蟹“再未食到过一只,整日活在仇恨里、杀戮里、血光里、咒骂里,初觉痛不欲生,那血腥膻味令他呕吐,可日久便麻木了。
他起初梦魇后便去月下练武,自寒光中寻一丝安全感;现在他该杀的人杀几乎都杀了,也闻惯了了血腥味,梦魇后只披衣而出,月下静默,自那人的音容笑貌间,寻一丝慰藉。
他不信佛,佛净不了他满身的血污与戾气。
他有时想,若再见那人,定要换身最最干净的衣服,可即便如此,那谪仙般的人儿就不会嫌弃自己的脏么……
如今他就像梦魇后般坐在月下缄默,忽而想到件更为令他恐惧的事:
那人确实是来过了,然而他们却是错过了,走散了……
想到此,他心头不禁泛起股悲凉,虽不愿如此想,却总觉自己同那女人一样可怜直至,可悲至极!
兴许那人救他本也是举手之劳,早就淡忘了吧?
兴许只是他执念作祟,他们间的缘分早该是尽了吧……
想来这世上爱恨多是有人本无心,有人却留意,庸人自扰,自作多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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