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那日他觉得屋里人多窒闷,便信步走到后园透气,赵忆桐与女使在柳树下荡秋千,来不及避让,两人因此有过点头之交。
自那之后李都匀便单方面沦陷,回家不久,他禀明父母,寻媒人前去问亲,结果被告知,赵忆桐已许配到临安人家。
李都匀为此憾恨不已,只一想起她的容颜便郁郁不乐,无奈天常不随人愿,因而只盼着在她出嫁前能再见一面。
如今再次相见,他反而觉得内心更加虚空,当下只觉整个人都已木然,只要想到她即将远嫁,临安与泉州几近千里之遥,恐怕终生再无以能见,兼而刘绮瑶那声“赵姐姐”更像一把锋刀,刺痛了他。
赵忆桐远远回应:“刘妹妹!”
刘绮瑶和赵忆桐一起拜师学琴,相识已久,她俩同庚,即将到二十生辰,赵忆桐比刘绮瑶大一个月,平日里相见,刘绮瑶便唤对方赵姐姐。
她们除了一起学琴,每逢节日、庙会,或是春日里也会偶尔相约出游。
赵忆桐擅于穿搭,身姿妙曼,体态优雅,且兼备才艺。
刘绮瑶身形纤细,面容精美,她生性活泼好动,虽然对琴棋书画样样喜爱,却因为贪玩却无一精通,如果有人问她最喜欢什么,她亦老实回答最爱金银财宝,这个答案,大约只有她爹爹会觉到满意、并赞许。
二人乃泉州城未婚榜女子中最为人所熟知的,尤其是尚未婚配的刘绮瑶更是。
那与赵忆桐一起的年轻男子是赵忆桐的二哥赵忆棕。
“刚刚那个船灯可是你们点放的?”刘绮瑶不光认识赵忆桐,也认识赵忆棕。
“嗯,是我二哥放的。”赵忆桐道,同时淡淡地看了刘绮瑶身后的李都匀一眼。
“啊——赵姐姐,赵二哥,这位是我嫂嫂的弟弟,李都匀!”刘绮瑶介绍道,“李三郎,这位是赵忆桐姐姐,这位是赵忆棕哥哥。”
“二位好!”李都匀行拱手礼,道。
“都匀兄,我认识的。”赵忆棕也回礼。
这城中但凡官家子弟,多有往来,赵李二人虽无深交,却偶有碰面。
李都匀虽然与赵忆棕说话,心却在赵忆桐身上;而赵忆棕亦是如此,不过他的心是在刘绮瑶身上。
交谈几句,四人一同慢步离开河边。
“赵姐姐,听闻你的婚期在二月,可很近了,”刘绮瑶本是替姐妹开心,却不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话都刺激到李都匀的心,“不知准备得怎样了?”
“之前两家合日子,觉得二月日子不太好,婚期已延到三月中旬。”赵忆桐答道,她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可有消息?”
“没有中意的。”刘绮瑶说着,眼睛看向前面的李都匀。
“以后我去了临安,不知何日能再见?”赵忆桐兀自感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