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大学士府,傅喆头一回感觉到那浓重的书香之气,墨香之味是从这府邸的装潢摆设就能渗透出来的。府内布局精巧,装修考究,亭台楼阁,长廊巷道都是匠心独运,处处细节皆是主人用心布置过的。
小院与小院之间用的镂空隔断,横梁上镶嵌琼脂白玉素雅得体,既分隔开了院落又使之看上去通透。
长廊上方的乌木架子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郁青茂盛,在既遮阳又不至于太过灰暗,两旁种满奇珍异草,最是华贵异常要数那牡丹花,更不必说各处数不胜数的假山流水。好一派名士风雅。
她跟着顾延一路前行,一路参观。不免感叹这大学士生活品味之高,比晋阳王那个冷冰冰的府邸着实好太多了。
傅喆心思着:“这才像有人住的。”
他们二人不一会就直达大学士——江治云的书房。
显然顾延很熟悉这大学士府的构造,只见他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进去,朝正在窗边看书的大学士喊了一声:“重卿!”
江治云忽闻有人喊他的字,想也猜到来人,江治云约莫二十□□出头,生得是一副谦逊有礼温润和雅的世家公子模样,看见来人,他如沐春风似的对顾延笑了一下便迎了过来。
江治云走近时,跟在顾延身后的傅喆这时才惊觉这不是之前在灵鼎宫见到的那位不知道是“来买的”还是“来卖的”公子吗?
世间这缘分说来也是真奇妙。
这公子好像比之前要清减消瘦了些,轮廓显得更是俊秀,眉目如画。
江治云忙不迭拍了拍顾延的肩膀:“王爷,好久不见,我这前脚刚从维州回来,你这后脚就跑上府里。”
“本王闲来无事,前日入宫,听皇兄说你这几日该到京城了,我便过来碰碰运气。无事不登三宝殿,能来的肯定有事相求。”
顾延向来做事都是滴水不漏,一番话寒暄下来就直奔主题。
“不敢当!晋阳王有话不妨直说,下官铁定肝脑涂地也得担下。”
顾延要的就是江治云这笃定的说辞,说着他便让开了身,顺手一捞就把傅喆推到江治云眼前。
傅喆这一下就愣住了,状如呆头鹅!本来刚还在脑海里回想着眼前公子的种种美好画面,全被顾延这一下给毁了。
江治云垂眸看了看傅喆又抬眸看了看顾延:“这……?”
傅喆也有点慌张回头看了看顾延,顾延微微一笑,道:“这是今科武状元——傅喆,现在是我的近身侍卫,我想让你这大学士来给她当老师。”
闻言,江治云与傅喆面面相觑,一同疑惑的转向已经在走到茶桌边开始自顾自斟茶喝的顾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