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傅喆稍稍有点诧异,还未等她回话,玟政皇帝自顾自地说:“东营精锐是阗晟唯一能与牧屿抗衡的军队,派任其去,朕也有顾虑,朕不是不明白个中利弊,但中庭守不住,那等于阗晟也保不住,朕坐在这个龙椅上,有何意义?!”
肩负大任者,他们到底要背负起多少苦与难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傅喆不知,但她能体会玟政皇帝要吞下多少痛楚才能忍下常人不能忍的丧妻丧子之痛……日以继夜醉心工作不过为了暂时忘却痛苦,即便不是为了自己也需时刻想着脚下的这片土地与子民,山河无恙百姓才能安然,可叹的是贵如帝皇,却连哭一场都显得奢侈。
横在眼前的这盘棋局,敌强我弱,玟政皇帝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落子才能扭转颓势……
傅喆看着玟政皇帝双目紧闭疲倦万分用手按压起着自己的前额,念着他为了阗晟操劳如斯,鼻头不免泛起酸。
傅喆缓了几口气,平复下复杂的心情,才道:“皇上,如此这般,微臣还是希望您能相信傅喆一回,微臣知道自己先前做得很不好,让皇上失望了,皇上力排众议给了傅喆这个‘将军’头衔不过也是想把宝压在我身上赌一把,可惜微臣当时还参透不了您的深意,只道不过是赶鸭子上架……”
玟政皇帝听着傅喆这番话,慢慢地张开了眼,眼圈乌青,眼神却有了生气。
傅喆攥着拳头,一鼓作气将自己心里话倒了出来:“当时傅喆对这个挂名将军,其实心里是抵触的!别说其他文武百官怎么看待我,就连我自己,也有点茫然不知所措。微臣是个平头百姓出身,目光难免有些短浅,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皇上,请您再给微臣一个机会吧,傅喆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傅喆越说情绪越是激动,眼眶不禁泛起泪光,若是国破家亡,谈什么儿女情长?现世安稳都是用命换回来的。
玟政皇帝被傅喆说得有些动容,难掩欣喜之情,他轻轻地拍了拍手,傅喆循声抬眼看了过去,玟政皇帝面无华色的脸上终于有一丝血色。
“傅喆,朕准你的奏!中央禁卫御林军全统归于你麾下,由你统训调配作战,愿玉衡将军能为阗晟臣民竭尽所能尽忠职守,晋阳王没看错你,朕也没看错你!”
闻言,傅喆利落的从椅子上下来,对玟政皇帝恭敬地行了一个君臣之礼,“谢皇上!微臣定会将您的训言铭记于心,不负厚望。”
玟政皇帝看着台下跪着的傅喆,想起晋阳王,他缓缓道:“爱卿平身吧,你……是否还有事想问朕?”
傅喆没有动作,她依旧跪伏在地,闷闷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皇上,微臣想问晋阳王……身在何处?微臣求求您,告知于臣吧!臣实在是怕极了那种患得患失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