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些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范丸丸忽然觉得自己昨晚简直是脑子抽到不能再抽,才会去找莫晓。
这些人逃命的样子怕是一个不漏,全进了黎泽的眼底。
范丸丸被自己蠢笑,准备想着如何向黎泽解释这荒唐一幕。
好在他没问什么,而是走到院子,踩过一层薄雪,从这些人扔的东西里,挑出一把蓝色手持烟花,手朝范丸丸一伸:“要玩吗?”
“嗯!”
他现在是巴不得找些什么事增进感情,积极跑去厨房拿来打火机,等他回来时,却看到黎泽已经点上烟花棒。
下雪的好处,就是能将这个世界的所有肮脏全部掩盖。
黎泽融入这个干净的世界,像个小孩开心地举起手里璀璨的烟花棒。
烟花呲的老高。
灿如繁星的小火花,远远不及黎泽脸上此刻烂漫的笑容。
这一幕美好的范丸丸都不敢再多走一步。
他靠在墙边,跟着他一起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烟花燃尽,但在他们心中永远绽放。
黎泽将目光投向范丸丸,张着嘴好像对他说了什么。
范丸丸没听见,下意识想要走近些,却在跨出第一步时,整个人往后一倒,栽在冰冷的雪里。
他想要爬起来,嘴唇都咬破了,可就是起不来。
这是慢性毒药的副作用,范丸丸宁愿死也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
惊慌中他用余光瞟见黎泽朝他走来。
范丸丸内心惊慌的大叫:不要过来,不要,求求你……
可黎泽的步伐急促坚定,像极了那天,他奋不顾身走向泥泞里的自己。
范丸丸讨厌自己这个样子,无能为力,不堪入目。
黎泽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疑惑他为什么倒下,而是好几种情绪同时出现在脸上。
心疼,不舍,纠结,留恋,还有内疚……
他手里还握着早就熄灭的烟花,在范丸丸不解的注视下,他侧身躺到他的边上,手贴着手。
雪地冷,范丸丸怕他冻着,想叫他起来,可是自己张开嘴除了吞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甚至还开始歪嘴。
黎泽目光温柔地擦掉他嘴角的粘液,范丸丸斜着眼珠子,眼含歉意,与他对视了很久。
“很早以前,在这里我遇到过一个男孩,看上去年纪大概十岁出头,他身上是一个成年人都未必能挨过去的伤,但他活了下来。”
毒药慢慢反噬,范丸丸的意识逐渐模糊,他凭着微弱的意识咬住舌尖,希望靠疼痛来唤醒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