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了以后,便自有仆从上前来,领着他们入座,一丝不乱。
云嫤一看这仆从领着他们去的座席,便好一阵无言。
这座席也不知是何人事先安排的,正好将她与叶煦的位置挨在一起。
云嫤暗自扶额。
可今日,她更羞人的话也从叶煦那里听过了,便也无力计较这些了,极干脆地坐了下来。
叶煦便也跟着入席。
他们方坐下没多久,今夜的筵席便开席了。
随侍在旁的绿芍与芳芷便上前来,轻声对云嫤道:“殿下,我们服侍您用膳罢。”
云嫤还未开口,叶煦听见了,却道:“不必了。”
他也不要假手于人,便开始忙着,亲自帮云嫤布菜。
每端上来一样菜,他都要问她一声:“这个可喜欢?”
这东道可是做得十分称职。
云嫤原先还想着劝阻他,让他不必这么“周到”,后来,便放弃了,只管埋头用膳,已经不想抬眼去看周围人频频望过来的目光。
想来,他们应当也是在疑惑,为何往日里冷若冰霜的探花郎是如今这个样子,怕不是个假的罢?
叶煦倒是旁若无人,很是乐得殷勤。
他那先前因为凌澈而冷下来的面色很快便缓和了,唇边也有了笑意。
随着宴席进行,各色珍馐如流水一般送到了诸府的案席上,整座园子内,一时欢声笑语不绝。
叶府的人一面关照着席上,一面时刻留意着府门外的动静。
蔺将军带着蔺扬,早早地候在了门前。
宴席过半的时候,国公府里的下人们飞也似地进来禀报,称是陛下的仪仗已到了府外的那条长街了。
老国公一听,赶忙从正席上下来,带着府上众人出迎。
****
不久,皇帝在一众禁军的护持下,一路入了国公府。
蔺将军在前领路,皇帝和颜悦色,不时与老国公谈笑。
蔺扬率着宣威十六卫的人马,也皆在皇帝身边随扈。
其他前来贺寿的士庶命妇们都远远地迎候在旁侧。
云嫤早已离席,忙着去看热闹。
叶煦怕旁人不注意冲撞,便将她半圈在了他怀里,带着她往前去。
云嫤在人群里往外望。
陛下会亲临国公府,这是她先前便知道的,没想到,她一瞧,见这回,连云辞也跟着陛下前来了。
她便忙在众人经过时,唤了一声太子身边的柳蘅。
柳蘅的目光往她这边一望,冲着她笑了笑。
太子也听见了,转头瞧见了他小姑姑,便又瞧了瞧她身边的叶煦,意味深长地一笑。
随后,太子便收回目光,带着柳蘅,往前面正堂去了。
因着今夜的寿宴,整座国公府中灯烛璀璨。明亮的烛火之下,云嫤的眼前,却蓦地掠过一道雪亮的光影。
她悚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