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剑光!
似是在应和她心中所想,皇帝身后的宣威卫中,一人突然腾身暴起,往皇帝后心袭去。
云嫤惊惧,还未来得及出声,人群中蓦然传来一声大吼。
“陛下当心!”
禁军方指挥使反应奇快,猛地将皇帝往旁一扑,躲开了第一道攻击。
刺客抢上前去,又是迅捷数剑刺出。
太子纵身挡在了皇帝身前。
这时,紧随其后的蔺扬已经赶了上来,挥剑将刺客逼退,战在了一处。
很快,蔺扬一剑击伤了刺客。
他身后的禁军与宣威卫一拥而上,将刺客按压在地,卸了兵器。
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人群中除了阵阵尖叫,许多人还未反应过来。
他们皆面色惨白地望着面前的情景,忽地,便都跪了下去。
皇帝亲来严国公府,为老国公贺寿,本是阖府上下莫大的荣耀。
可如今,陛下却在国公府,众目睽睽之下遇刺,国公府自是难辞其咎。
蔺扬的面色尤其凝重。
因为这刺客不是别人,正是宣威十六卫的几位副统领之一,他的一名副将。
那副将被制住,从地上提了起来。
蔺扬双目充血,怒声斥骂。
“大胆贼竖!”
刺客闭目,一言不发。
叶煦快步走上前来,沉声对皇帝道:“陛下,此贼胆敢行刺,还需仔细审问才是。”
皇帝冷冷地望了一圈庭前跪着的诸人。
众人垂首,冷汗如雨,皆是大气不敢出。
皇帝忽道:“方才,第一个出声示警的,是何人?”
人群中,凌澈越众而出,跪下,道:“陛下,臣方才见到那贼人情形不对,又忽然上前,意图可疑,这才斗胆,喊了一声。臣惊扰陛下,臣有罪!”
皇帝一顿,道:“凌侯忠肝义胆,何罪之有?分明有功。”
他说罢,掷下一句“将刺客带进来”,便拂袖,转身进了正堂。
禁军将刺客押到了堂上,又将留在庭院里的众人都暂且看管了起来。
皇帝坐下后,便又道:“传凌侯进来。”
凌澈得了陛下的钦点,便也得以入了堂上。
云嫤被这一番变故惊得心头直跳。
幸好,她皇兄没事,太子也没事。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哪里不对,心中委实难安。
她抬眼,见太子也正往里行去,便也往前奔去。
门前的禁军见有人上来,冲她刀剑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