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顾名思义,就是春日里播种了。当今圣上每年春天都会亲自下田耕种一日,用以警醒自身不要忘了自己的子民。
其实往年春耕时日头也都不算差,只是往年没有这么多事。大臣们纷纷交口称赞,一会儿称这片云是祥瑞了,一会儿又说那日晕是吉兆,就连喜鹊落在柳树上,也要说是神鸟送耕。
这可真是……安子慕并未觉得这是什么吉兆,心中只是觉得那些酒囊饭袋们滑稽。
为了讨好圣上,这些人也真真是什么由头都想得出,什么马屁都要拍。
耕种并不是个轻松的活儿,更何况是养在深宫中的贵人们。安子慕倒还好,他不愿做那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之辈,就是平日里政务再如何繁忙,也没荒废了武艺,就是平日里开宫设宴也很少饮酒,与他那早早就被酒造坏了身子的父王不同。
褚家是将门,单就褚清风一个读书的孩子,却也并没有当成那手不能提的弱质读书人去教养,自然也还好。
至于旁的大臣……平日里沉迷一些酒色的便有些受不住了。
到了午时,日头更甚,就连褚丹诚也觉得热气蒸腾,鼻尖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此时正是一日中人最倦乏的时候,众大臣都有些蔫蔫的。
人困马乏的时候最容易出事,变故就是一瞬间的事。
几名身着赭色短打的蒙面人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手中均有兵器,奔着皇上袭掠而去。
刺客!
在场不会武的文官登时乱作一团,武官们纷纷立在皇上面前护驾。
然而刺客是有预谋的,武官们就是再如何反应快也不及早有准备的刺客。刺客们纷纷被侍卫和武官们拦截下来,但仍是有一名刺客突破了众人的防线,逼近到皇上面前。
其实皇上并非不会武,这样的刺客他完全可以避开。
褚丹诚却突然暴起冲了来,以自己的左臂挡在前面,而后不顾左臂被砍伤的疼痛,用右手将刺客锁喉并卸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