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滴滴答答淋漓在田地里,染红了刚刚翻过来的泥土,那名刺客被褚丹诚锁着喉,下巴无力垂下,拿刀的手臂也伴着一声脆响被褚丹诚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褚丹诚夺了刺客的刀,将人掼在地上,也不管正在流血的左臂,命大理寺的人来将刺客收押起来。
如他所料,这些都是死士,其他刺客被拦截下来后便咬破了口中毒药自尽身亡,仅剩的这一名被褚丹诚第一时间卸了下巴才留下了活口。
褚丹诚低头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的伤口这么半天依旧汩汩地冒着血珠儿,完全没有要之血的迹象,便“嘶啦”一声撕下自己衣衫的下摆将手臂捆了起来,而后寒着脸冲着冯纪年开口:“就算他是个蚌,也要将这个渣滓的嘴撬开,其他官员大臣,有哪个是第一时间便斩杀了刺客的,通通都严查。”
第94章 为卿痴兮为卿狂,为卿咣咣撞木床
其实褚丹诚直接向冯纪年下令是僭越了,纵使褚丹诚比冯纪年高出一品来,这个令也不该由褚丹诚下。
然而皇上并未觉得有何不可,在场的文武百官哪个不是门儿清的人精呢,见到皇上是如此态度便也算是明白了:褚大人真真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心腹,圣上这是给尚书大人做脸呢!
褚丹诚手臂上的伤过了半天都未曾有止血迹象,太医仔细检查了伤口和刺客手中的刀,才松了口气:“回皇上,这刀上倒也没淬什么别的剧毒,只是有些刘寄奴、三棱、莪术的汁水在上面,这都是些破血消症之物,本用于疏通大量淤血停聚的蓄血症,不想被那些刺客死士淬到了刀上,故此褚大人才会血流不止。只消将伤口用药液清洗干净,再上些助于愈合的药物便可。只有一点,这刀伤割得深,又沾过那破血消症之物,再过些日子天气便要热起来了,需得精心照料,以防伤口不合化脓。”
皇上听闻太医说刀上没毒便松了口气,褚丹诚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顾之遥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消停的。
刚才的刺客是奔着皇上要害而来的,寻常的毒药总有可能被太医们解了,可这破血消症的药,需得用药液清洗干净才能去了药性,愈合更是要些时日。若是刚才刺客这一刀砍在皇上的要害之处,等药液将伤口洗净,只怕皇上的尸体都要凉透了。
行刺之人揣的心肠当真是歹毒,刚才吓瘫在地上的大臣们后怕不已,个个面色如纸,不见血色。
皇上本科避开刺客,见褚丹诚上前拼着受伤也要保下自己,当然不会轻易便感动一番。
近日来京中红衣大侠的事,还有工部的事,他都略有所耳闻,若不是看得出今日的刺客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他几乎要以为这是褚丹诚做的一场戏,专门引顾之遥现身了。
皇上略微点头算是默许了,因为刺客的原因,下午春耕早早便结束,褚丹诚由于受了伤,皇上特许他先回府里去好生将养着,有特地给他休了沐。
……
褚丹诚的伤不是一日两日便能好的了的,正如太医所言,他这伤口深而长,又沾了那些活血的草药,且得养上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