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回来和你一同用膳。”
褚丹诚刚才动作的停顿太明显了,顾之遥眯了眯眼,点头应好,又让四喜跟着褚丹诚去了。
约摸着几人都走出了馥园的大门,顾之遥一掀被子腾得一下坐起来,不小心牵扯到身后不适的部位,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但他顾不得缓一缓,就赶紧坐到镜子前,看自己哪里有不妥之处。
自己的头发梳得整齐干净,一束马尾高高吊在脑后,只有额角上有点毛茸茸的碎发。衣裳穿的也没有不妥,要说不妥的话……
顾之遥眼睛眯起来,心中一跳。
头发梳得干净,那脖子自然就整个都露出来了。自己的脖子上,一排红痕在上面挂着,异常显眼。
完蛋,自己和褚丹诚本就有童养媳这事儿杵着,如今被皇上知道自己外甥断了袖,会不会迁怒褚丹诚,认为是他把外甥带坏了?
“八宝!”本来在屏风外面收拾东西的八宝被顾之遥一声大吼吓了一哆嗦,差点把多宝阁上面的玛瑙摆件给打了,忙把东西扶稳,一迭声应了,到内间来。
顾之遥正换衣裳,八宝进来时就看见顾之遥扒了衣裳光着膀子翻衣裳箱子,那白生生的皮子上到处都是褚丹诚亲出来的印子。
八宝觉得自己快瞎了,忙背过身用手捂住眼睛,“诶哟喂我的主子,您能不能把衣裳穿戴好了再叫我?叫大主子知道我看了不该看的,我这眼珠子还要不要了?”
顾之遥翻了半天总算翻到了一件领子高的里衣,一边往身上披一边吩咐道:“话多,给我找衣裳靴子,我要进宫面圣。”
“啊?面圣?”八宝有点懵,“大主子不是去了么?”
顾之遥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八宝总是被褚丹诚嫌弃,这人反应也太慢了些。他瞪了八宝一眼,“面圣就只得一个人么?让你找就找,废话那么多。”
八宝不疑有他,点点头帮顾之遥找了一身得体的衣裳,让顾之遥换上了。
顾之遥换了衣裳一刻也等不得,就要提步往外走,想想又撩起袍子让八宝在他后腰上贴了片膏药,然后又把当年褚老将军送他的那长命金锁翻出来戴上了。
那金锁下面原本有三个金珠,被拆下来两个,分别同褚琅的镯子破开的两半串在一起做成了一对手牌,他和褚丹诚一人一个戴着了。如今那金锁下面只剩下一颗金珠,倒也算不上难看,顾之遥把头发从金项圈下面拉出来,又理了理衣裳,才又继续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