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别的是什么,姚岸还没想好。
反正和姚见颀待在一起,不用特意去想,总有新鲜的事情,什么都能成为玩物,他是个没耐性的人,姚见颀恰恰相反,拉着他不论干什么,似乎都是默认许可的。
“对了。”姚岸翻开书袋,把书和吃不完的零食一齐倒出来,从里头翻出了小灵通,摇了摇,“你是不是也有一个,玩过俄罗斯方块吗?”
没等姚见颀回答,姚岸已经揽着他坐到床上,示范起来:“你看啊,要把这些落下来的块头堆成一条线,按这个键就改变它们的模样,瞧,这不消了。”
姚岸偏着头,认真看着不过两指头宽的屏幕。
“然后啊,你就一节节堆下去,总之别封顶了就行。”姚岸边讲边玩,“对,就是……哎,咋回事,放这不太行啊,哎、太快了吧……”
不多时,橘黄的屏幕出现了一个封顶的比萨斜塔,脚下是一片废墟。
姚岸面不改色:“没错,我刚刚故意示范了一个反例,你待会千万不能这样。”
“……”
“看懂规则了吗?”姚岸用手肘戳戳姚见颀。
姚见颀不多说,拿过他的手机,开始了一盘新游戏。
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姚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一般都是在做第二节 眼保健操的时候悄悄玩,左手按揉睛明穴,右手点击手机键,一节做完差不多就挂了。
他面色复杂地盯着屏幕上那怎么也垒不上去的方块,又瞅了瞅面色从容地姚见颀,说:“差不多得了,对眼睛不好。”
姚见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连着按了几下键,一鼓作气地将落下来的方块堆成了一个竖条,光荣退赛。
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拙劣的庆祝条幅:恭喜您,新的历史记录,439分。
这个记录在姚岸手机上保存了很久很久。
床边多了一个不锈钢盘子,盛着数块白盈盈的鸭梨,还插着几根牙签。
姚奶奶的呵斥从隔壁房传来:“死老头,多管闲事,我特意给他们一人一个的,梨怎么能分!”
“哎呀。”姚爷爷心不在焉地敷衍道,“你这是搞迷信,真那么有用我跟你也分个梨好咯。”
“你以为我不想!切,你现在就切!”
姚岸迷迷糊糊中被熟悉的对骂声吵醒,打了个呵欠,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身上还多了条毯子。
姚岸朝后仰起头,姚见颀仍照方才的姿势坐着,手里多了本长长的画册,就着四周透漏出来的天光翻看。
他轻轻揭开一页,姚岸伸着懒腰,沿床滚了一圈,正好到他身边,闻到一股印制品的味道,十分簇新。
姚岸托着腮,无名指轻轻敲打着脸颊,看了一会儿后问道:“你喜欢这些吗?”
姚见颀的目光流连在平滑的双铜纸上,一幅幅过分鲜妍又抽象的画作,他点了点头。
“见颀。”
姚岸忽然喊了声。
姚见颀迟了一拍才转过头,不知道对方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