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好肉麻啊。”姚岸下巴抽了抽。
姚见颀默然无语,索性撇开脸去,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到画册上,唇间却一凉。
“快吃,不然要招蚊子了。”姚岸正举着牙签,把一块梨贴在他的嘴上。
姚见颀的牙关又被撬开了一点。
最后,他在就着姚岸的手吃下去和接过那根细小的牙签之间,选择了后者。
姚岸自己戳了一块,翻身晾着肚子,左脚蹬在墙上翘起了二郎腿。
“新学校还习惯吗?”姚岸问。
半晌没有动静,他抬起头,拍了拍姚见颀:“嗯?”
姚见颀也是同样的表情看着他。
姚岸顿时清楚了,姚见颀八成又是点了点头或摇了摇头,根本没做声。
姚岸咬了一口梨,手指一转,将牙签对准他:“你要多说话,不然会哑巴的。”
“……”姚见颀没再搭理他。
“哎你别不当回事儿啊。”姚岸噌地蹦起来,裹着毛毯,像只球一样朝他蹭了蹭,“听到没有。”
姚见颀挑起画册,又翻了一页。
“好啊。”姚岸连连点头,“你不听的话,我就像刚刚那样喊你。”
说罢,他清了清嗓子,换了副肉麻至极的腔调:“见——颀——”
画册在姚见颀的手里折了个醒目的角,他仿佛遭受什么冲击一般,僵硬地扭过头看向姚岸。
“哈哈哈哈哈哈哈……”姚岸笑得直踹,“还开不开口说话,啊?”
姚见颀似乎轻哼了一声,依旧没张嘴。
“啧,看来还不够恶心。”姚岸咬着下唇,可劲琢磨起来。
姚见颀背过身去,不想再和傻子玩耍了。
就在他以为姚岸的每时兴起已经过去,这茬儿翻篇了的时候,绒绒的毛毯忽然蹭上他的后颈,一个带着恶作剧和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见见。”
两个字的尾调长得有些发腻,像节拍一样踢踏在姚见颀的脉搏上。
“够了吧,”始作俑者仍不收敛,“更肉麻的我可再想不出来了。”
姚见颀终于翻了他一眼。
“还挺好听的啊,见见,见见见见……”姚岸仿佛噙出了味,没完没了地喊了起来。
“那我以后就这么喊了啊。”姚岸半开玩笑道。
姚见颀许是被他恶心坏了,连白眼也不给他了,只留一个看不出情绪的微弓背影,还有一句在姚岸听来是有脾气的:“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