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漪纹像是一圈秘而不宣的注脚,只是来不及释疑便消散了。
姚岸托着姚见颀的腹部,那儿一两赘肉也没有,姚见颀浮了起来,侧头看向姚岸。
“别怕,我接着呢。”姚岸说。
“我不怕。”姚见颀道。
然后他吸了一口气,开始蹬腿,划臂。
姚岸始终仰泳在他身侧,左手凫水,右手始终稳稳地悬置在姚见颀身下,以备任何万一。
姚见颀游得比他想象要好,击起的水花溅了姚岸脸上,但是他不敢伸手去抹,他的神经好像维系在耳边的呼吸上。
终于,那频率乱了,姚岸就像演习好那样,往上一捧,左手握住姚见颀的肩头,把险些落水的人拉近了怀里。
姚见颀这次只咳了三下,他拳头抵着嘴唇,沾湿的眉眼笑着:“还是差一些。”
姚岸好像很含糊的应了一声。
姚见颀左手攀在他肩后,像依附,更像某种温柔的挟持,姚岸怔了怔,为自己想到这样的字眼。
“哥。”姚见颀喊了他一声。
姚岸回过神,没有松开他,说:“继续。”
将近晚饭时间,不少人渐次离开,泳池豁然开阔起来,像一张微瑕的镜面。
姚见颀总是悟性很高,这次也不例外,姚岸护了几个来回,他自己便可以游了。
姚岸静静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一簇水花,终于在离自己1米左右时停下。
“还是不太熟啊。” 姚见颀将一声闷咳淹在嗓子里。
“才第一次,已经很好了。”姚岸帮他拭去了眉心的水迹,“自由泳本来就比较难,你又偏偏不学蛙泳。”
姚见颀歪了歪头,对他说:“我想和你学一样的嘛。”
尾音咬得很轻,不易觉的缱。
姚岸轻微地愣了愣,故意玩笑:“在撒娇吗?”
“没啊。”姚见颀笑得十分此地无银。
姚岸兀自回味了一番方才那语气,前所未有地受用。他拨开水游到姚见颀身边,豪气地揽上对方的肩:“撒啊,撒呗,哥爱听。”
“再见。”姚见颀欲走。
“别走啊小哥哥。”姚岸没脸没皮地喊,改成两手擒着他使赖,“再撒一个呗,再撒一个呗。”
姚见颀偏着头挪了几步,可姚岸跟条游龙似的,缠着他脱不了身。
在水里过了徒劳的两招,姚见颀没了辙,认命道:“说什么?”
姚岸喜不自胜,搂着他咧开嘴:“都行都行,动听一点儿的。”
“哇,你好帅啊。”姚见颀机械地说。
“不过关,一点灵魂都没有!”姚岸继续囚着他,不让人赖账,“别想敷衍你哥啊,小心把你浸水里。”
不足为惧的恐吓,除非他舍得。姚见颀无言地笑了笑,顺着他,问:“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