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姚岸可劲儿点头。
“我说了你应么?”
“当然!”
姚见颀眼睛转了转,流经一丝清黠的光,这次的语调和缓而温柔:“姚岸特别好,哪里都好,最最好。”
姚岸要美出花了,乐不颠儿的扬扬下巴:“那是,我谁啊!”
姚见颀滢湿的睫毛轻轻颤声,似问非问地说:“姚岸对姚见颀世界第一好,是不是?”
“那必须的!”姚岸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他能不能,只对我一个人好?”
“他……”
姚岸蓦地定住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问题,更是因为一只抚上他左脸的手,毫无预兆。
姚见颀的食指似有若无地划向姚岸的下颚线,薄茧经过的地方产生了纤细的战栗。
“可以吗?”姚见颀音调带着温哑的余韵。
让人感到危险。
下一刻,一股作用力袭在姚见颀胸口,隔着水,称不上有多重,但在不设防的情况下,他仍旧不受控地往后踉跄了数步。
姚岸推开了他。
姚见颀双手在水中一划,勉强保持住脆弱的平衡,讶然地望向姚岸。
一个人猝地从他们之间的水面冒出,阻隔了他的视线,也泼了他一脸冷水。
“哎呀!”那男人胡乱抹着脸上的水渍,冲他们连连道,“真是不好意思啊,闭着眼游没看到,哎真是的,太抱歉了……”
直到男人说完一咕噜的道歉,讪讪地游开后,过了许久,他们还是保持着原定的距离。
姚见颀注视着透明的水面,觉得它们像碎了却偏要拼凑的玻璃。哪怕有足够的看似动因,但他否认不了,被推开这个行为本身。
“见……”
“该回家了。”
姚见颀背过身,走到池边,抓住不锈钢栏杆,像一只麟翅湿透了的绡蝶,脱离了水的陷阱。
最后一线烬光沉没在他的背脊下。
第91章 五片真叶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姚见颀在前,姚岸在后,直到家门口,没有人再试图说过话。
沉默的注脚从夕阳到夜晚,吃过饭后,姚见颀去了三楼,直到11点也没声响。
花园西南角新盖了一座六角凉亭,中间一张模样相似的六角桌,樟子松制的,暗赭色的躯干泯在夜色里,潮热的空气中飏着一股子清漆味。
姚岸枕着手臂躺在美人靠上,野蛮地翘着二郎腿,瞧着头顶那盏古铜色的中式吊灯,醺黄色的光从轻纱中透出来,把上头的梅花也烘得暧暧。
随后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滑到了三楼亮着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