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细语地问小朋友,待会儿他们上什么课。
小朋友用软糯的声音答她:“手工课。”
她点头,又拍拍儿子的头:“好吧,晚上回家给妈妈看看你的作品哦。”
远处有人按响了汽车喇叭。关明樱抬起头,才发现霍成允坐在车里,还没有走。
明明刚才她和他说,让他先去公司,待会儿她让司机来接她回家。
她朝他的方向摆了摆手,低下头和小朋友说再见。
小朋友跑开几步却又跑回来,对她说:“妈妈,我爱你。”
关明樱弯腰,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嗯!妈妈也爱你!”
霍成允又按了一下喇叭。
她匆匆跑到车前,绕进副驾驶座瞪他一眼:“都让你先走了。”
他却慢条斯理地盘动方向盘,状若无意地道:“你说,让他去读那种全日制寄宿的小学怎么样?”
关明樱愣了一下,转过头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霍成允:“为什么?”
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劲,无名指上一枚白金钻戒,戒托里侧,是他们那日在教堂里许下的誓言。
“锻炼他的独立性,毕竟男孩子不能总那么黏人。”他的语气平淡,脸色却有点坏。
如果不是他正在开车,关明樱觉得自己可能会拿个温度计来给他量体温。
“你好无聊呀,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吃醋?”关明樱吐槽。
可霍成允说:“是。”
关明樱有心逗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这样,那我要是和别的男人聊天说话,喝咖啡,看电影,你要怎么办?把电影院烧了,还是把我关起来?”
汽车驶到公司楼下地底车库,灯影幢幢,光线实在有些模糊。
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听到霍成允说:“那也不一定。”
关明樱才没把他的话当真,但她仍下意识反驳他,同他顶嘴:“哥哥,你醒醒,法治社会不搞霸道总裁强取豪夺那一套了啊。”
不知怎么,说完这句话,她想起在巴黎的晚上,她做的那个梦。
兴许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霍成允方才说话的语气,和梦里,似乎特别的像。
霍成允揽着她单薄的肩走进电梯。
电梯内嵌着一面巨大的玻璃镜,关明樱不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几楼,随口问他该按哪个数字。
他伸手,按了个19.
关明樱突发奇想:“要是停电了,那不得爬上19楼?”
霍成允看了一眼腕上戴着的手表,淡声解惑:“公司自己有另外的发电系统。”
她“哦”了一声,终于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扭过头去看他:“所以我这是来你公司做什么?”
霍成允笑了一声,尚未回答她,电梯门已经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