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愣间,元琪脚步轻快地从那间小破屋的方向一路朝他跑来,边还炫耀着手里的一支刚折的桃枝,上头的花已谢,结出了小果子:“看!不是我折的,只是掉地上被我捡到了。”

“啊……哦。”曲槐心应和道。

“你怎么啦?”元琪听出他的敷衍,歪着小脑袋凑到他眼前,“不高兴吗?”

“没有。”

他有什么不高兴的,应该高兴得很才是,不用在醉云楼里取悦恩客,也不用替何浅陌应付女帝和几位难缠的贵君。

住着这么大的留心居,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难道不该高兴吗。

“槐心哥哥,去年酿的桃子酒还有一坛没开封,要不要去尝尝?”元琪跑过来一把扯住他的手臂,“这可是含霜哥哥留给我们的宝贝。”

“……”

“去嘛去嘛!”元琪嘟囔着硬要将他拽走,见他闷闷不乐,就挤眉弄眼地逗他。

曲槐心回想起蒹葭的一番话,看向元琪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上看下看,都觉得元琪顶着两只毛绒球,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全然不像能干出坏事的人。

抵不住他一直央求,曲槐心便跟着他一道去了。

这罐桃子酒被小心翼翼地藏在他房里唯一一只梨木柜子底下,落上了些许尘土。

趴在地上的小人“啵”一声拎开泥封,顿时清新的酒香四溢,眼瞅着他口水就要淌下来:“要不要去叫隔壁那个一起来喝?”

元琪还是同蒹葭不对付,老用一些奇奇怪怪的代号称呼他。

曲槐心点点头:“我去。”

蒹葭的屋子就在元琪隔壁,没两步就能走到,房门依旧紧闭着,他伸手在门扉轻敲了两下,却没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