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罪?你当他是皇上,说降罪便能行么?”他垂了眸,再也笑不出,“他顶多便是抛弃妻子,这已是他最大的能耐。”
这可比降罪受刑要痛苦难熬得多。
宋凌站在这陌生的院落中,本该是不知所措的,可却因了段宁就在一侧,她竟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拿这里当成家的。
她爹是商人,打她还小时就常带着她天南海北的四处跑,她因此最爱安稳,最不喜的就是来回奔波,可这回有段宁同她一起,她竟觉得去哪里都可以了,他不像她爹,到了哪儿永远将生意放于她之前。
段宁最会照顾人了,她昨儿夜里起夜时还看着他的睡颜暗暗打量,他究竟是女子还是男子?可想到最后她才恍然发觉,她似乎都觉得合理。
他似乎兼有男子的坚韧气魄和女子的细心体贴。
宋凌这样想着,不经意的抬头望了他眼,才见他已然转过了身,背对着自己,姿态挺拔邤长,却在这空无旁人的院落中,多少有些寂寥。
院落里的物件都已经十分老旧了,看得出是多年无人居住,可仍是样样俱全的,瞧着齐整高大的树木和无一根杂草的地,大概是常有人来拾掇。
她侧着身子朝段宁的面前看了看,那里是片极大的池塘,几片绿荷漂浮在水面之上,偶有风拂过,荷叶便随着波纹上下起伏。
“像不像我?”段宁似是察觉到她也在看那荷叶,开口问道。
宋凌疑惑不解,朝他身边走了几步,站至他身旁,“为何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