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浑身上下都被抹得血迹斑斑后,陈清湛才按着上臂止血。他下手有分寸,并没有划得太深,因此虽有不适,却还能忍。是以,他还能腾出些心思想想如今的形势。
倘若他现在跑出去,能冲出包围的概率不大,倒不如就在社稷庙里歇着,等那些假恒州军要等的人到了,再随机应变。
那人既然是要诬陷他和李怀己,必然是要等足以作证的人过来,想必是官兵。外面的人虽然假扮恒州军,但假的真不了,总能找出破绽,前提是他不会被直接定罪。
陈清湛想起什么,苦笑一声,疏忽了,倘若陆微言叫的澄晏园齐王府下人先到这儿,那就不好办了。
正想着,庙外就有了异动。
“社稷坛乃天子祭祀场所,谁敢在此造次?”
不出所料,“恒州军”不敌京都官兵攻势,很快就让京都官兵冲上了社稷坛。
陈清湛挑了根开门就能看到的柱子,靠着坐好,微微合眼,装出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
庙外还有“恒州军”坚持不懈,高声呼喊“不许进去”,然而京都衙门的官兵还是推开了庙门——
“恒州军”失声高呼:“世子!”
闭目养神的陈清湛:“……”
陆微言想去扶他,可方才同官兵说了自己是附近居民,此时不宜暴露身份,只好远远看着他们上前。
“看吧,我就说了那些人在追杀一个公子。”陆微言道。
“这不是齐王世子吗?”有人道。
“奇怪,外面那些人好像是恒州齐王府兵的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