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握拳,适才训练完的肌肉酸胀感还未消退,转念定了定心神,他知道这场比试一旦开始,他就不能输,不能在这个时候,这个场合输。
输了,便是麻烦,赢了,便是机会。
魏旭在台上又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青年,发丝垂散几缕在额前,眉眼低垂,脸颊因汗液的洗涤更加苍白。胸腹处的栗色衣袍此刻紧紧贴在身上,露出一段瘦削骨感的身体线条,显然是刚刚训练后的汗水还未干透,怎么看都是那副营养不良、气力虚浮的样子。
天上炽日光辐,料是下面观战的士兵们都觉得炎热,来回擦着额上渗出的汗珠。
魏旭微微蹙了一下眉,觉得刚刚的决定有些草率,应当找个他状态好的时候再比试,此刻就是一把赢了面前这个瘦鸡,也显得是他胜之不武。
下面围观的士兵开始喧闹起哄,急等着他们赶快出招相对。
既然上场了,还是先赢了再说。魏旭摒弃掉心中犹豫,于是也不预先打招呼,提起刀便要向前劈去。
意料之外,刚刚还垂着头的青年迅疾一闪,躲过他这使劲的一招,速度之快令人惊异非常。
魏旭心下错愕一瞬,旁观众兵体会不到,但方才那一招他也是本着出其不意侧向暗攻的,即便是有了醒觉意识也未必能躲过。
看来这青年也并非有他想象的弱,他咬咬牙,转过招式。
付尘横剑于身前,他握柄的右手明显还能感觉到训练后的疲惫,但对面人来势汹汹,根本不容得他闪神大意。
青年心一狠,掌心暗转,由剑柄滑上去,使劲攥向剑刃部,那传发至神经的刺痛感立即抵消了肌肉的疲惫。
二人过招十数余,双方皆在熟悉对方套路。
魏旭先前见他和廖辉打过,在台下观战时知道他是以轻盈敏健取胜,可真真到了台上论战时,方知他的剑术之快,简直令人难以找到破绽。
还是他这段时间的练习成果显著?
魏旭一边想着,一边琢磨着如何破解。他胜在力量,但比试中若给他找不到突破口,那他这空有的蛮力便无处起作用,只能在最后依靠着耐力耗下去,那样纵然赢了,也颇有些胜之不武的意味,他同他较量的武功,又不是干比耐性。
付尘手上动作不停,所比划的招式正是这两日反复在练习的剑法。手心因天气炎热的缘故微微冒汗,他不断调整着手握剑柄的位置,方才抓至剑刃那一下已见了血,必定不可一直如此,于是稍稍散个神,趁躲避空隙悄悄提剑、转腕,把手又调整到剑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