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场下方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此时正是大家刚刚吃完午饭、准备回营歇息的时刻,有的本已在营内午休,一听得之前那个与廖辉对敌的新兵付尘再次与骑兵营中号称力冠全营的魏旭比武,都纷纷来好奇围观。其他营里的将士也有闲时来围观的,先前廖辉受罚杖责一事在军内传的沸沸扬扬,任谁都想来看看当时那涉事人是什么样子。
宗政羲今日与几个副将一起商讨兵阵布局整改一事,廖辉因为来得晚些,议事的时间延长,耽误了午饭时间,就势在营中分食。几人准备一起回营歇息片刻,又听得比武场这边一阵喧哗,不断有兵众赶往,林平眼神好,眯眼眺了眺远处,讶异道:“廖辉,这不是你们营里带轻骑的那个付尘吗?都这会儿了,还在与人比武么?”
廖辉正准备绕开的步伐一顿,回头朝场上看去,也是不明所以,便向前走几步,拦下一个想要向那边走的士兵问询一番,得知了前因后果。
他随即骂道:“……不行,付尘刚刚才加强训练过,这时候逮住他比武,这不是趁人之危嘛?魏旭这蛮夫!趁我不在又在这儿生事!”
另一副将徐恩广道:“那你还是去拦一下吧,果真出了什么事平白伤了兄弟们之间的和气,也不必在这时候比试。”
“说得对啊,今日热得很,光是站着就能出汗,”林平眯着眼,提醒道,“这两个人趁这时候较劲儿,可真容易出什么事儿。”
廖辉才稍稍放下对付尘的芥蒂,自以为捡到个好苗子,哪能允许自己营里的兵内斗又叫别的营兵看热闹,抬步便要前往相阻。
“慢着。”
身后传来煜王的声音。
廖辉身子一僵,或许对男人声音足够敏感,短短一刹那思绪百转千回,联系到煜王方回营时便严惩了营兵篡夺军功的内乱之事,以为他又借此生怒,赶忙回首,欲要解释求情:“殿下……”
“让他打。”宗政羲面无表情。
廖辉继续犹豫道:“可是……殿下,那个付尘…他午时刚刚训练完毕,这时候如果任凭他与魏旭比武,只怕也毁损他自己的身体状况,耽误接下来的训练任务。”
宗政羲不以为意,道:“先前有意提拔看重的是他的才能,若他有本事自然可以服众,若他没能力,这轻骑也不是只有他一人,自然有能者愿劳。”
“我赤甲中都为血性男儿,以武称胜,廖副将,你可别坏了规矩。”
廖辉迟疑了,心中暗诧,本以为先前付尘得到重视是煜王和贾允有意的偏袒维护,现在看来煜王还是和当年一样的一视同仁,对待所有将士皆是同等的严厉苛责。
“殿下说的是。”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