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羲缓缓颔首:“当初他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悍将,后来这些年里,操心时久,也敌不过日益增长的年岁。”
魏旭张口欲言,只听得男人又道:“我后来想着他那些日子在军中也是一度孤立无援,想必这死因也值得一推敲。”
“……殿下睿智,”魏旭道,“我离亲卫军时,从前的部众已被替换过半了。您若那时去辨,怕都认不得几个。”
“内有人行叛离事,军队必散。”
“您这话,说的是谁?”
魏旭朝身边那老千夫长挤了下眼睛,后者见状紧抿着唇,撇开头。
“抱歉。”
魏旭心头一惊,老千夫长抬眼同其对视,道:“……你这样说,不知是轻贱了谁。”
宗政羲垂眸:“旁的东西,无话可辩。”
“宗政,”这千夫长深吸一口气,“当初,我可是被你从蛮营中捡回的半条命……你那时一介统管二百兵士的佐领,能犯险破禁搭救我等兄弟,我们便已心认了你是何人,早晚,得由你率军踏平那蛮疆。”
“抱歉。”男人重复一遍,神情淡淡。
千夫长咬牙:“待你何时得见了那些无定尸骨,再道歉不迟!”
“孙广!”魏旭冷喝一声。
被喝止的千夫长脸红气喘,又刻意压抑着怒火。多年战场上血仇厮杀,弑敌快意,怎生得顾起他人意愿来了。
“军内腐化不在一时,若要拔除毒瘤,必定得牵筋动骨。”
魏旭忽想起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此时寻不到说辞,便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