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太夫人喜欢便好,相信经过太夫人精心培育,它们定能绽放最美的颜色。”
栗海棠心中悬着大石头稳稳的落下。还好师父临行前送她这盒“大礼”代替她之前准备的寿珊瑚,不然今儿最丢脸的人是她喽。
元俏故意和乌银铃慢走一步,小声问:“海棠送的寿礼是什么呀,老祖母会这般宝贝?”
乌银铃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大姑娘准备礼物时,我们都不准进房的。”
“装得神神秘秘的。等会儿我悄悄问老祖母,看她送的寿礼有多好。”
元俏不服气,她用自己的体己钱请匠人打造一套最好的铸铁锄头,今早送来讨赏也没见老祖母如现在这般高兴的。难道栗海棠给老祖母施了妖法?
元太夫人与栗海棠浅谈快一柱香的时辰,栗海棠便起身告辞。元太夫人很喜欢这个言行妥当的聪慧孩子,比她的孙女还小两岁呢,竟比个大人还稳重。
元太夫人当即从腕子撸下一只玉镯子给栗海棠戴上,还请海棠日后闲时来元府逛逛,整日憋闷在奁匣阁里会变傻的。
栗海棠笑着答应,行过礼又祝福元太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即便是元太夫人不喜欢的祝寿词,她这次也没脾气的接受了。
与元俏约好中秋节去赏灯的日子,栗海棠与莫容玖辞别后乘着马车赶去五味居。而莫容玖也准备乘马车离开,却偏偏遇到“偶然”路过的元煦。
第463章 仇与恋难释怀
“黑黑漆漆一间房,前后左右全是墙,屋顶悬下一根绳儿,一头儿拴在我身上。”
被元姓匪徒劫来陌生的地方,莫容玖靠躺在麻袋堆里翘着腿,悠哉地念着应景儿的打油小诗。她知道元太夫人请过来准没好事儿,可她鬼使神差地跑来了。
想想以前把元府的门槛都快踩烂了,闭着眼睛也能从元府的各个门走到翩翩少年所住的小院,几根南竹被他护养得极好。
每年寒冬腊月的时候,她就穿着厚厚的粗布棉袄,陪着他一起把南竹从地里挖出来,移植到大陶花盆子里。再一盆一盆地搬到温暖如春的屋子里养着。
翌年春天时,下过第一场春雨,冻了一冬的土地被细雨滋润变得柔软。她穿着轻便薄袄,陪着他把南竹的盆子再移出屋外,一根一根移植回小院东墙下。
“十年呀,连记忆都变得模糊呢。当初他穿得是什么颜色的粗布袍子呢?我怎么记不起呢。”
莫容玖放下翘起腿,侧卧蜷缩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十年的回忆,雪地里,翩翩少年团着雪球追逐顽皮的小姑娘,两人笑啊闹啊、追啊跑啊……
“五哥哥,你个坏蛋,你为何要抢夺莫氏族的生意。掀起莫族长和元氏族的战争于你有什么好处,你又不想做元氏族的族长。”
莫容玖忍不住哽咽着,闭着眼睛像个不愿面对现实的执拗小孩。
自从十年前发生过那件事情之后,她认命了,也不允许自己懦弱。十年之间,她有伤心疲惫到支撑不住的时候,她躲到无人的地方去哭,躲到没有人烟的山里去哭,甚至深夜里坐在屋顶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