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来今日所见所言非虚,宁愿被蛇咬也要躲着表妹的精神,他有点儿敬佩。

“是条汉子。”余舍拱手表示尊敬。

宁轻远尴尬之色溢于言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许是聊得太投机了,或者是将树上那句话当成一句抵抗他表妹的咒语,是个什么原因让他们刻下这段字,他忘记了,反正是刻下了。

刻下是刻下了,但是……“这字当年可不是鎏金的!”这糊弄人糊弄得太明显了!余舍怒。

宁轻远笑:“是吗?”当然不是鎏金的,他每年都会来将字加深加大一遍,鎏金也是后来弄上的。

是不是你心里明白!“你可别说要兑现这句诺言。”

“嗯!”铿锵有力。

余舍又怒:“你以身相许凭什么我嫁入宁府。”

“你轻轻松松嫁进来,其他操心事我来做就好了。”宁轻远无耻地说着。

余舍不苟同:“我宁愿多做一些操心事。”

宁轻远将人往身上一扛跳下树,也不将人放下来,扛着直接往回走,边走边说:“你白白净净只适合养生。”

“我正青春年华,是为国效力的时候。”不适合养生。

“你嫁给我便是为国效力。”

“你又胡诌什么?”

“我可没胡诌,你首要任务就是伺候好本将军,本将军正青春年华,长年征战,身心都没得到纾解,怕是要顶不住了,你懂我的意思吧?”末了还怕他不明白,大手一挥,在他屁股上留下一掌。

余舍脸瞬间涨红,青天白日,这样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嘴。

宁轻远心情甚好,又多说了句:“我想很久了,日日夜夜都想。”

又不是孩童,该懂的都懂了,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这下他恨不得将脸埋进土里,再也不要见到这个登徒子。

等到回了宁府,余舍脸色才好些,只是一下马就步履快速地往房间的方向赶,宁轻远故意大声说了句:“瞧你比我还猴急的。”

余舍刚下去的温度又上来了,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唉,这样可不行,坦诚相见时,不得全程都看不到他的脸。宁轻远遗憾着。

隔天。

宁府上上下下忙碌着,至于在忙什么,余舍脚趾头都想得到,一屋子的喜庆,踏出房门,门外也是晃得眼睛生疼的红色。

余舍折扇一开,挡住了半张脸,他快速走着,想避开其他人去书房静静。

然而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他转身对身后的一群侍女说道:“你们不必跟着。”

说完继续走,然而身后的小碎步声一直没停,余舍折扇一收,刚要说点什么,为首的侍女便开口:“公子,今天要试装。”

是了,后天大婚,婚服确实该试了。“知了,稍后便回,你们先下去准备。”

“是。”

终于摆脱了那群侍女,余舍一人去了书房。

宁轻远的书房很大,里面包揽群书,是他喜欢呆着的地方,而此时的书房十分安静,没有外面那些喜红。

到了他喜欢的书架前,余舍手刚碰上一本书便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