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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对方举袖擦拭脸的动作,其实他并未瞧见泪水。

许是他多心了,他原本不该有心。

入葬三日后,又随冯家人去冯晏婴墓前祭拜圆坟过,叶枕戈婉拒了舅舅留他之意,和沈初行踏上了南归的路。

用舅舅相赠的盘缠,叶枕戈赎回折扇,路经酒铺买了坛酒。

时值立冬,潼良且降下大雪,北方内陆自难幸免。纷纷扬扬,雪虐风饕,街市上除了为谋生计冷得哆哆嗦嗦的小商贩,几乎难遇行人。

叶枕戈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每走一步便仰头灌下一口酒,饮尽后又拐入家铺子买了坛,依旧边走边喝。他的脚步渐渐不稳,身形也随之摇晃起来。

沈初行始终不言不语,瞧他踉跄着险些跌倒才上前搀扶住他。

站稳后,叶枕戈扭头望向身侧,前一刻面无表情,下一刻却忽地绽放了笑容,恍恍惚惚,似醉得不轻:“你猜……我在想什么?”

沈初行难得没抖机灵,诚实地摇了摇头。

“我想,”他勾着唇角道,“杀了父亲和乔绿真,想用赵天书的命威胁赵半瑶说出秘方。”

沈初行依旧无声地看着他,眼底没有震惊、厌恶、鄙夷、恐惧,没有任何情绪。叶枕戈却仿佛承受不了这般注目,他缓缓收回视线,低下了头:“我害怕自己,我怕自己变成第二个父亲。”

“你不会。”

“……你因何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