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禾走路虽然有的时候也急,但大多数时候是轻快的。
门把手转动。
北陆拿下盖在自己脸上的书,倒扣在沙发上,慢慢坐了起来。
孙新露进来时,就看见北陆整个人身上都罩着金色的光芒,眉骨被蓬松有些泛黄的头发盖住,一双眼睛似睁不睁,看不清情绪。
跟那天在办公室门口碰见的北陆。
完全不一样。
那天走廊里的自然光线不算亮堂,可他的一双眼睛却似流波带星,月明玉映。
“北陆先生,最近身体恢复的不错啊。”孙新露搬过床头凳,走过去坐在他不远处。
“还行,不似之前那样总胸口疼。”北陆抚平卷起的书角,把书页折起一角合好,顺手摆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您的出院手续我都帮你办好了。”孙新露说着把出院小结一类的物品都递给他。
北陆估摸着日子差不多,也该出院了。他接过孙新露递过来的东西,未仔细看就搁在书上放好。
“费用我们小言医生都垫付了,他说您一个人楼上楼下跑不方便,让您晚点直接给他就行。清单我也都夹好放您的小结里了。还有就是像您这样的情况,建议您出院以后,最好不要独居,身边有个人照顾最好,有什么特殊情况及时来医院就诊。”
孙新露说话从来都不带停顿的,有什么都一次性说完。
北陆听着这话,也没说什么。
只是他前两天在病房里晃悠的时候,没看见墙上的出院健康宣教里有那最后一条啊。
他心下了然,但也没点破。
孙新露出来后,赶紧小步跑了。
内心腹诽着言禾。
北陆在房间里听着她的小碎步声音,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午后。
言禾把手里的工作都交接好,给主任打了电话,死活要了两天假。
说再不给假他就打辞职报告,回家继承他爹的家产去。
主任真的拧不过他,最后批了两天假给他,让他保证如果人手不够,叫他他必须到岗。
言禾立马对天发誓,夸下海口,万死不辞。
言禾到病房里帮北陆把随身的物品都收拾好。
给他带了一整套新的衣服让他换上。
“我知道你爱干净,这些衣服都是新洗的。”言禾还在收拾着床头柜里的东西。
翻得惊天动地。
北陆不紧不慢一件一件穿着衣服,衣服上还有新洗过的味道。
他目光移至言禾忙碌的身影,不知道怎么开口。
言禾反倒是先开口,“我仔细想过,学校安排的宿舍还有你外公家都不适合养身体,我市中心还有一套公寓,平时不怎么住,待会我送你去那边。反正你住院的费用也是我出的,等你好了你一起还我。我每天工作很辛苦的,爹妈又扣扣我零钱,言念还时不时从我这拿钱去砸她的漫展,我比你想象的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