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直埋在土里不见天日的种子,一旦哪天冲破了最后的束缚,便一发不可收拾。
肆意疯长。
言禾在办公室还在写着永远都写不完的病历。
办公班的护士过来跟他商量今日可以出院的病人,让他看看哪些要特别交待的,没有就赶紧把医嘱都开完,好流转。
言禾写病历的右手都有点颤抖,他双手捂住脸,死劲的搓了一把,然后甩了甩了头昏脑胀的脑袋,“我感觉我自己要贡献在这岗位上了。”
“您放心,我铁定排在您前面。”办公室的护士无奈的跟他说,这病人一波又一波,她前面都要忙疯了。
言禾接过她递过来的待办理出院病人名单,挨个在电脑上点着。
北陆!
不说他都要忘记了,北陆的胸管也拔了,人也恢复的差不多。
待医院也没什么作用,需要回去静养。
他在电脑上点着的手,有点犹豫,脑子在思考着一些事情。
上次来探望北陆的海军干部好像说,给北陆安排了宿舍。但学校现在是放假期间,各项生活措施都还不方便,他一个人回学校去也不方便,万一再有点什么事情也没照应。
他外公家的院子好久没有人住,这个季节老房子更不适合休养身体。
“小言医生,怎么了?”她见他犹豫着什么,打断他的思考。
言禾忙说,“没什么?”
双手迅速的在电脑上敲打,把所有人的医嘱都开完。
办公班的护士连忙感谢。
言禾扶住自己的额头,一脸疲惫,依然笑着问,“1床北陆那边出院是谁负责去宣教?”
“哦,好像是孙新露。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言禾整个人往后仰去,舒展自己的身躯缓解疲劳,“没什么,出去看见她,告诉她我找她有事,谢谢!”
“好的,那我先去忙了。”
不一会儿,忙得脚上恨不得要踩风火轮的孙新露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言禾见她这副模样,不免发笑,“我说你能不能稳一点,整个人都要飘了。”
“哎呀,您有事找我就快说,别磕碜我了。”
言禾向她招了一下手,孙新露凑过头来,言禾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便挥了挥手让她忙去了。
孙新露把北陆的出院都办好时,拿着宣教本子就去病房找北陆。
临近中午,北陆正躺在沙发上晒太阳,外面晴空万里。
冬日温暖的阳光把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言禾送的那本书,黑色的封面,摊开在他脸上。
他听见有人走过来,但那个脚步急促,不是言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