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陆心想这个设计师估计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北陆平躺在松软的床上,他只占了床的小半。
还有大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蓬松枕头。
新换的,被熨烫的很平整的被套依然有大半平坦的铺着。
枕套上似有似无的,残留的洗衣露的味道,时不时狡猾的溜进北陆的鼻腔。
跟言禾身上的味道一样。
清新且干净。
晚间,赵女士打过几个电话来催言禾回家吃饭,言禾都不耐烦的拒绝了。反倒是徐来的一通电话让他欣喜了几分。
他让北陆早早地上床,给他留了盏灯。
就自己待游戏厅,跟徐来一起约战去。
外面不时传来言禾暴躁的怒吼。
“徐老板,你特么不是人民币玩家么?怎么今晚钱没充够啊,被人家吊打这么惨。”
徐来那头不知道回了什么,言禾愤怒的拍桌子。
“你个二货,脑子里是不是装的都是火锅的汤底。”
北陆估计他跟徐来两个人又在游戏上扛上了。
徐来又被他骂得够惨。
不过,徐来应该也习惯了。
他们俩的相处模式无非就是你骂我我骂你,然后还是卿卿我我好兄弟。
北陆在卧室百无聊赖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实在躺不住,也睡不着,他便披了件厚外套,想去客厅倒杯水。
他拖着拖鞋,从木质的地板上滑过发出轻微的闷重声,起床时稍微用了点力气,伤口的地方有些撑开,他便只一只胳膊套进了衣袖,另一只尽量抱胸,外套松垮垮的耷在肩上。
“咳咳”他微弯腰,一手握拳放在嘴唇边,屏气慢慢咳嗽。
他打开卧室的门,外面亮堂堂的光线窜了进来。
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
等他适应过来,才循着声音看到背对着他的言禾。
他双耳戴着耳机,整个人赤脚蹲在椅子上。电脑上的游戏人物不断走位,他骨节有力略粗糙的手,敲打着键盘,在安静的客厅里发出响亮的声响。
他刚才急匆匆洗了澡,头发也没吹干,擦头发的干毛巾还一长一短的挂在脖子上。
而两只拖鞋被他甩的东一只西一只。本来整齐的客厅里,散落着他换下来的衣物。
夜色凉薄如水。
显示器暖色调的光线勾勒出言禾刚硬的下颌线。
北陆倚靠在门框上,无声无息的看着他。
听着动静想象言禾此时脸上丰富的表情。
他一定是英气的眉毛都拧巴在一起,平时黑亮的眼睛似要喷出火来。总是放荡不羁坏笑的嘴角,此时几乎摆出最别扭的角度。
在京都,北陆时常会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勾勒言禾的脸。
有的时候他在图书馆看书,看着看着言禾的影子就会在书页上跳动,书本散发的恬淡的味道里都夹杂着他的愉悦。
有的时候他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走着走着言禾就像夏天的树影,一直给他遮阴纳凉,连燥热的空气都仿佛被他带走。
可那时候的言禾都不如眼前这个爆着粗口的他来的那么鲜活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