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去解释。
他刚收拾好桌上的材料,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外公家去。
晋陵三月份的天气很清新,一走出行政综合楼,一阵阵春天的气息扑来。
操场上很多学生在上课,他们穿着一样的作训服,远远望去清一色一个样子。
但他们发出的口号声音,却将无边无际的天空震的响亮。
年轻的他们有着很大很大的梦想,那就像一根藤条,永远悬在他们身后,让他们不会有想要懈怠的机会。
北陆从操场边上的长青道经过,绿色的灌木丛,在他身边排成两列,向不远处的大道延伸开去。
从远处看见,他藏青色的长外套下摆隐在灌木丛中。
盛斐然下午带新训团在操场上课,老远就看见他一只胳膊夹在胸前,手里还拿着本书,另一只手收进口袋里。
春风吹过,偶尔会带起他衣服的下摆,但也不忍心打扰他的沉思。
便悄悄的在地上画了一个长长的身影。
她跟另外一个老师打了声招呼,便小跑过去。
她在校园里偶尔也碰见过他两次,但基本也只是碰了个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她跟在他后头,小步走着,她看着自己笨拙的脚步突然生厌。
“北陆!”盛斐然还是开口叫住了他。
北陆一开始没听见,他带着耳机,还好他走路比较缓。
盛斐然没多久就在长青道的尽头追上了他。
“北陆!”她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
这次他听见了,他拿下耳机,转过身,看见盛斐然穿着作训服,束在脑后的马尾还随着她的呼吸飘荡着。
浅浅的酒窝还挂在嘴边。
“我刚叫了你一遍,你没听见。”她微喘着气儿。
“不好意思,没听见。”北陆声音淡淡的,还带着春天的一丝懒洋洋。
“你……最近还好吗?”盛斐然用了无比俗套的开场语。
“盛老师是想跟我谈论我的生活?”北陆睥睨了一眼旁边经过的路人。
盛斐然承认自己站在北陆面前就基本失去自己以往的优势。
她连自信都荡然无存。
他总能看透别人的心思。
她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下来,脚不自觉的搓着地面的石子。
那石子在地上滚动摩擦的声音微小又紧张。
“这些年他以为你是因为我才离开的,对我比以前上学那会儿还疏远。你走后他跑来问我,我跟了他一个理由—你喜欢我而我喜欢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信。我看他身边来来回回换过几个,却也没有一个长久的,因为我从来没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过那时候看你的眼神。我也最终把我对他的感情熬成了糊。”
主干道上的香樟树在她好看的脸上投下一抹阴影。
她婉转的声音也透着丝丝的哀伤。
北陆望着她的脸,她努力说完这段话,脸上的表情大概只能用万念俱灰后的挣扎来形容。
北陆以前对盛斐然定位只是漂亮,他没想到她会这样处理这件事情。
她这么做大半已经葬送了她自己的爱恋。
以言禾的性格,就算勉强接受这样的说辞,也不会再对她有其他想法。
虽然本来就没有任何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