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言禾”两个字都没有说,全程只用“他”来替代。
言禾大概已经成为,她生命里无法避免的缺失。
那是她心上的缺口,久经时日,风虐雪饕。
北陆眼眸投向天际的远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我以为我走了,他会平安喜乐。”
他在京都那些年,虽然他希望言禾能够平安喜乐,但一想到这里面没有他的份,他就如蚀骨噬心。
小道上两个人站着,许久也没说话。
他们两个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便是言禾。
以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她用八年的时间,也没有融进他的生活,以后也再也不可能。
而他用八年的时间,也没有抽离他的生活,以后也再也不可能。
这世间很多的事情就是这样,就算千方百计,最后也会付诸东流。
一切都是惘然!
北陆到家的时候,隔壁奶奶在院子门口看见他。
微笑着说,“你回来啦!”
这一句普普通通的话语,却击碎了北陆以往种种的复杂。
就像他走进了死胡同,不停的在原地打转,甚至想要逃避的时候,一双布满皱纹的手,温暖的拉着他,就重见了所有。
北陆不知道如何回应她的热情,只安静的走到她身边。
轻轻俯下身,温和的靠近她耳边叫了声,“奶奶!”
这一句奶奶叫得她有些热泪盈眶,她双手攀着他的胳膊,使劲的摸着,想要看看到底在外面受罪没。
摸着他有些瘦的手,声音颤抖的说,“怎么这么瘦啦,以前上学的时候那多壮实啊,赶明儿奶奶给你做红烧肉。”
北陆其实就是骨架子看着小,摸起来有些搁得慌。
他紧紧握住言禾奶奶的手,那双手虽饱经风霜,却温暖有力。
他只轻声回答了一句,“好!”
怕她这些年听力不好,又放大嗓音重新说了一遍。
一直到晚上,北陆收拾好一切躺床上,他听着言奶奶都已经入了睡,臭弟弟也挪进了窝。
言禾也没有回来。
北陆每次回来又期盼着能见他一面,哪怕小巷子口的一个背影也好。
夜又是沉寂一片,墙角的灯也安静的立在角落里。
那昏暗的光线只能勉强照到床尾,那床上的被窝里只有一个躺直的身影。
言禾醉醺醺的从巷子口走进来,扶着墙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找到那扇铁门。
他眼花的伸出手去够,却怎么也够不到。
只摸到一根路灯的柱子,他把滚烫的脸颊贴在那冰凉的柱子上。
就那么抱着觉着好舒服。
好像北陆的胳膊。
他不忘在上面蹭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