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走过来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帮他擦起了头发:“你啊,别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别人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呢?要是你难过了,想要我的安慰,就说出来……”
话还没说完,方谦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
方谦带着笑意,从镜子里面看他:“你怎么搞得跟知心大哥哥似的。”
“我不是吗?”张岩手下没停,“来,叫声哥哥听听。”
方谦白眼一翻:“想得美。”叫哥哥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叫哥哥。
公司考虑到他的伤情给他放了个长长的假,方谦却反而希望自己能忙碌一些,闲暇总是迫使人思考,思考,无一例外,总是很痛苦的。
这天晚上,方谦一个人在阳台上坐了很久,忽然对着月亮,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啦?”张岩从后面给他披了件外套,顺势摸了摸方谦的手,只触到一片冰凉,好像秋天早上的霜似的,“怎么这么凉?”
“没什么。”方谦捏住他的手,“陪我坐会吗?”
“好啊。”张岩挨着他坐了下来,两个人一起看着月亮,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莫名沉闷,过了一会,张岩忽然说道:“今天月亮真圆真亮。”
“是吗?”方谦也抬起头来,“我却觉得这月光白得瘆人、冷得像冰,仿佛死人的脸皮似的。
张岩往一边躲了躲:“哪有你说得那么吓人。”
方谦却把他的手捏得更紧了些:“张岩,你说人死后,会去哪里呢?”
“干嘛说这个?”张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好奇,既然有魔有鬼,那说不好也有地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