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疏露出苦笑,“哎,还不是这几日的妖书案风波!前两日都牵扯了好几个和我一起修订的庶吉士了,估计现在还在牢里受着罪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我了。”
李政心里是乐开了花,但脸上陪着房疏难过起来。
“哎,复炎你这不是没事儿吗?这青天明鉴,万不能诬陷了你!”
房疏心里知道自己暂时无事怕也是多亏了闻玄青,可这拖不了两天,不能坐以待毙。
“借君吉言吧!只是这忧心之事不只一件……”
房疏又给李政续了酒,再续上话。
“听闻这督战大臣邢玠带病回了京城,有些挂心那边境战事”,房疏愁容满面。
“复炎倒是挂心家国安危……”。本以为他还要继续说这几天沸沸扬扬的妖书案,却是提了个不相关的事情,不禁有些性质缺缺。
他哪里是挂心国家安慰,迫于形势罢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只是这督战军师……一言难尽啊!”,房疏怎么会不知道他心之所想,马上又抛出了个鱼饵。
李政放下酒杯,来了兴趣。
若是这房疏说了什么不注意措辞的话,定能奏他一本,踩他尾巴。
第2章
“这邢大人身为兵部尚书,这大大小小战役输输赢赢持续了一年多也没个什么进展,这定是用兵之计上出了问题!”
李政笑了起来,看着他问:“这边境之战,圣上似乎没有当多少心在其上,兵力比倭寇少了不少,大多都忙着平内乱去了,李如松大人又在抗击蒙古时遭了伏击,以身殉国了,在此情况下,我倒觉得邢大人也算了不起了!复炎有什么看法?!”
不得不说,这李政用用脑子还是有些灵光,但是不够灵光。
房疏又喝了口酒,已经有些微醺,正好趁着微醺。
“这用兵之计,讲究知己知彼,讲究先战后胜,讲究致人而不致于人,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既然这兵力不足,那就得讲策略,得调动士气,得制定正奇,变换虚实!这百战百胜的将军永远不是无脑的勇士!”
听得这房疏一口气说下来,他算是听明白了,这说兵部尚书是无脑勇士了!
“复炎对兵法也颇为了解啊!”
房疏呵笑一声,“我方为正义之师,赏罚有度,哪有赶不跑的跳梁小丑?”
李政心想,这房疏哪里还有平时的言语圆滑,左右逢源,和了点忘忧水还不是原型毕露!父亲还夸他张弛有度呢,比自己也好不了多少!这放个屁都要仔细斟酌的官场,他竟然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
李政拍了拍他脸,“复炎……你有些醉了!”,他脸色绯红,眼光流转,“你这小子……白瞎了副皮囊!”,后面这句李政说得小声,料这里没人能听得见。
那两名歌姬还在弹奏,李政却兴奋地听不进去,房疏也担忧地听不进去,也不知道这鱼儿上钩没有!
却听得门口传来说话声,“这不是那谁的狗奴才吗?!在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