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疏细看那女子鹅圆形的脸上,双腮上有些淡褐色雀斑,一笑起来,显得更娇俏。
那被唤佳哥哥的男子,摸出茄袋,不顾人来人往在她脸上偷了香,“那送了你,明儿就让人抬轿去你家!”
问了价格,付了钱,女子就挽着男子又去了别的摊上。
那小哥看房疏一旁看了良久,问:“公子,我觉得这副青玉茶具和您很配!这都是景德镇的货,薄如翼,声如罄,您听!”,说罢,小哥用食指弹了那茶壶,声响十分清脆。
房疏看刚刚那玉兔陶瓷价值二两,知道这茶具定然也不便宜,自己口袋空空,这样一想,也不是特别喜欢这茶具。
霍台令一直站他身后,看他对这堆陶瓷看了看,最后说:“谢谢,我只是看个热闹。”
“公子!可以便宜些的,看上了既是缘分。”
“谢谢好意!”,房疏转身,拉住霍台令手腕离开了摊位。
霍台令脱手与他来了十指相扣,人来人往的推搡拥挤,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们。
“怎么?刚刚那陶瓷不喜欢?若是好品茶,也可以买下。”,霍台令站着没动,“我也可以买给小妾做聘礼。”,他嘴角笑意放荡不羁。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房疏试图拉着他走,却拉不动。
“管他脆不脆,散不散,既然喜欢就不要顾虑这么多。”,霍台令眼神坚毅,他转身就买下了那套陶瓷,外加一个翠白陶瓷三尾狐狸。
他拿着那只匍匐状的三尾狐,在房疏面前晃了晃,“我觉得它很像你。”
“哪里像?!”
“从上到下,从头至尾都像,话说……你不会真是只狐狸精?披着人皮的狐狸精,来吸我阳气,求取升仙之道?”
房疏想捂住他嘴,怕被路人听去,又被霍台令递过来的茶具占了空手。
“胡说八道什么!”
“到时候小妾位列仙班时,可记得渡一渡我。”
听着霍台令摸不着边的话,房疏跟他身后,“这钱我会还你的。”
“既然是聘礼,还什么还?嫁妆什么的,有没有也无所谓。”
这街巷很长,什么各色玩意儿都有,还有小吃铺,本来是出来吃饭的,结果两人看得两眼缤纷,一时都忘了目的。
两人买了些菱角糕、肉串边吃边逛起来,与其它情侣夫妻也别无二致,房疏好不容易建立的心房被霍台令三言两语句戏弄就坍塌成瓦砾——既然喜欢就不要顾虑这么多,那就让他放纵这一时。
不知道民风开放该不该说是皇帝不上早朝怠政带来好处,纵使有人光着屁股遛街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所以两个男人拉扯逛街也没有人觉得不妥。
偶尔有人侧头看的,都是好奇谁家两位公子,一个清俊凌然又满眼柔情,一个傲世无双却裹挟春风。
路过一个背部微偻的老头摊前,路过这里的人有些羞赧,摊上只有几排长条膜状物。
和房疏好胜心一样强是他的好奇心,他双指捻起一条问:“老先生,这是什么?”
身后霍台令双手提着两人逛街的收获,笑得不怀好意。
老先生对这问题司空见惯,他认真说:“这叫羊肠,用羊小肠洗净晾干制作而成,在赴云雨时,套在仃伶上,用来兜华,用以避免。不用再让女子使用什么水银,红花之类的,又伤身又有风险。”,边说,那老头儿还从桌下摸出一个物什,仔细一看是一具景东人事,上面正套着一个羊肠。“公子看,这上面还留些空囊,用来装子孙浆,不仅如此,还能规避花*柳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