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松绿横杠生了无数褶皱,被随意扔在青荇上,染了腐朽味,内里短袖松绿横杠领口肆意敞开,颈侧露出的大片肌肤带着深红乃至淤青,齐耳湿发随雨珠的重力下垂。嘴角渗出血渍,唇上微肿青紫
时格瘫坐靠着巷墙,仰着头,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把淤青衬得明晰,双手无力垂放在双腿旁,他把身体全部交付给身后不靠谱的墙。
时格时格禹破跌跪到他的身旁,抖动的双手无处安放。
风驰电掣后,此时的穹顶却挂出一轮圆月,银白闯进时格仰起的空洞眼眸,任月光如何游弋也无法跃动。
微凉的指尖触到时格的脸颊,幸好,还有温度,掌心急忙覆上怜惜,嗓音清冷到尘埃里:时格没有任何回应,脸上的空洞像漩涡,把禹破悬着的心搅成碎片。
左手抚上时格大腿侧的修长五指,触上松绿横杠侧的黑色校裤布料,黏糊糊的红色液体流到掌心晕开,手移动到另一侧的大腿部下方,也被沾上。
禹破来了,对不起把人拥进怀里泣不成声。
这次即使是听到禹破,时格表情仍无波澜,而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却紧紧攥住禹破的校服衣摆,松绿横杠生疼。
我带你回去,破牛奶全部给你喝,好不好?隔开点距离,怀里的人眼睑下垂了些,似木偶人。得到别样回复,禹破拭去眼泪,横抱起,语气强忍着恢复如常:禹破带你去喝破牛奶。
脚步声渐渐远去,时格臀部接触的位置前方,隔着些距离的青荇上留下一摊血,在银白下已呈耀武扬威的暗红。
因急步而没留意到的学校花坛里,带刺的月季没了尖锐,破败的花瓣被碾过,尔后随着倾斜地势飘流。
花季走了,遗留满路的花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