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轶微打开纸袋查看了一遍,药的说明用英文写就,他读的不吃力,因此知道了这份礼物的确出于真心。他将纸袋放回原位,坐在沙发上沉思片刻,想到裴杰的那句话——“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他为什么突然强调这个?
新年过得比想象中平淡。初一过后,连续五日,王祯每日在拜访亲戚中度过,时间一晃而过,裴轶微那边也有许多亲戚要走,除了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他近一周未曾再和裴轶微见面,直到开学前一天,寄养在小姑家里的猫发烧,裴轶微将小猫送到宠物医院,王祯于是和他匆忙见了一面。
“注意保暖,能开热空调就尽量开热空调,”宠物医院的兽医说,“回去多喂水,其他的基本没什么,有问题再过来。”
王祯谢过医生,将猫放回包里,和裴轶微往外走。
“它体质不太好,”王祯说,“捡它到现在大大小小四场病了。”
“可能还小,”裴轶微说,“我让小姑多给它补充营养。”
“嗯,”王祯看了眼表,“咱们现在去哪儿?”
“我去书店挑几本书,”裴轶微说,“开学用。”
“行。”王祯点头。
裴轶微要挑的是几本习题,王祯在旁边看了看,每本都不薄。他想起裴轶微房间里那些书箱,他过去以为裴轶微保持目前的成绩很轻松,但相处久了才意识到裴轶微的轻松是表面的,实际上他同样面临很大的压力,只是他习惯将情绪藏在心底,即便他们如此亲密,他依然很少向他吐露这些。
新学期伊始,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集训,专业课的数量开始增加。王祯待在画室的时间变长,时常连续几天无法参加晚自习。作业写不完,只能晚自习结束后补上,有时忙到半夜两三点,第二天精神状态不好,在课上打盹成了常态。